猫咪
的,猛地把手机扣在了玄关的柜子上,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大概是面膜限制了表情,她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了啊,想吃?我给你做。”

    她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虞颜怀里的猫身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哇,这猫……”

    “你不会让我把它留下吧?”虞颜故意逗她。

    幸司立刻摆手:“不行啊,没时间养。”

    “那你紧张什么?”虞颜笑了,换了鞋径直走进客厅,把猫放在沙发上。小家伙怯生生地缩在角落,尾巴紧紧夹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幸司跟过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猫:“它的东西呢?有撸猫棒吗?”

    “让人送我屋里去了,我去拿一趟。”虞颜放下手里的包,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的瞬间,幸司立刻凑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橘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却没哈气。她这才敢轻轻碰了碰猫的背,指尖传来细软的触感。这猫胆子小,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警惕,像极了……

    她忽然顿住,视线落在猫脸那道疤痕上。疤痕的位置,离鼻端不远,像颗歪歪扭扭的痣——和自己山根那颗痣的位置,竟有几分相似。

    再看毛色,是那种枯燥的橘黄,像极了她头发的颜色。连眼睛的颜色都像,是浅琥珀色的,透着点懵懂的清澈。

    幸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荒谬的预感涌了上来。

    虞颜推开门时,客厅里的暖光正柔和地淌在幸司身上。人定在沙发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蜷缩的橘猫身上,连虞颜换鞋的动静都没察觉。

    那猫似乎被她看得有些发慌,小幅度地往沙发缝里缩了缩,浅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抬着,倒像是在模仿某种小心翼翼的神态。

    “在看什么?”虞颜走过去,将手里的逗猫棒放在茶几上,金属罐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轻响,才把幸司的注意力拉回来。

    幸司像是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她这才回过神,视线从猫脸上移开,落在虞颜身上时,指节泛出点白:“这猫脸上的疤……”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是你弄的?”

    虞颜正弯腰拆猫罐头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眉梢微微挑了挑,语气里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我在你眼里,是会对这么小的东西下狠手的人?”

    她把一根逗猫棒递过去,塑料柄上还带着点刚拆封的凉意,“店主说,是被人扔的烟头烫的。捡回来的时候还发着烧,差点没救活。”

    幸司接过逗猫棒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不知是被那点凉意激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指尖竟有些发烫。

    她低头重新看向那猫,小家伙正试探着伸出爪子,想去够她手里的绒毛球,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隐现——那位置,那形状,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印记。

    “这猫……”她喉间动了动,声音压得有些低,“像一个人。”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住了。虞颜刚打开罐头的手停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她看着幸司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忽然跳得有些急。

    “像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比预想中要稳些,却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像在等待一个迟来了太久的答案。

    幸司的唇动了动,那两个字几乎要冲破舌尖——“像我”。

    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猛地转了个弯。她飞快地抬眼瞥了虞颜一下,又慌忙低下头,视线落在猫爪上,声音含糊了些:“像……像我表姐。”

    虞颜脸上的紧绷倏地松开了。她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种释然般的舒展,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像被风吹软的柳叶,“答对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橘猫的背,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梢,映得那抹笑意里,像是藏了点什么更深的东西,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幸司捏着逗猫棒的手更紧了些,指尖的热度一路烧到耳根。她明明说的是谎话,可虞颜那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却让她心里莫名地发堵,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不上不下的。

    幸司看着她灿烂的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似的,又气又急,脸颊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虞颜,你是不是有病?当不了她女朋友,就买只像她的猫当主人?”

    虞颜脸上的笑淡了些,却没生气,只是伸手摸了摸猫的头,轻声道:“至少,它不会跑啊。”

    橘猫似乎听懂了什么,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把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烘得愈发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