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完了吗?”虞颜皱紧眉头,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掐断了电话。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可虞颜胸口的火气却丝毫未减,像是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所谓的家族自由,不过是披着糖衣的枷锁罢了。这些年在娱乐圈,她何曾真正自由过?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被监视的牢笼,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虞颜天生反骨,仿佛一辈子都活在叛逆期。她不喜欢被安排,初中时就敢抽烟喝酒打架,为此没少挨爷爷和爸爸的揍。每次她鼻青脸肿地回家,oga生母颜婉柔总会红着眼眶给她擦药,轻声细语地劝她“别再惹事了”。
可颜女士早就不在了。高中时唯一的依靠幸司,如今也只想和她划清界限,不愿再续旧情。
这个虞家,毁了她所有在乎的人,所有珍视的东西。
她没有自由,没有梦想,用家里人的话说就是——她不配拥有。
说起来,虞颜也算是“幸运”的。作为庶出,家里对她的管束总比嫡出的哥哥姐姐松些,就连名字,也是简单地用了爸爸的姓,加上妈妈的“颜”字。
她上面有两个alpha哥哥,一个beta姐姐,下面还有一个没分化的弟弟。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她是唯一一个庶出的孩子,所以向来不怎么和那些兄弟姐妹打交道。在她眼里,这个家里除了生母,所有人都虚伪得可怕。
直到高中那年遇见幸司,她才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还有另一个值得她拼尽全力去在乎的人。
*幸司这边
送走虞颜后,幸司去冲了个澡。擦干头发后,她裹着毛绒睡衣靠在床上刷手机。
她天生怕冷,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睡衣看着毛茸茸的,瞧着单薄,其实并不怎么挡风,好在室温够高,加上她打算再玩会儿手机就睡,倒也懒得再去吹头发了。
“湿着头发睡觉会感冒吧?”她嘀咕了一句,又很快摇摇头自我安慰,“应该不会,我身体向来不错,怎么说也是个alpha呢!”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就被狠狠打了脸。
早上一坐起来,幸司就感觉嗓子又干又哑,一侧的鼻孔堵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完了。
剧组上午还在布置场地,下午就要正式开拍了,而且下午第一场就是她和虞颜的对手戏!
就算是神仙来了,这感冒也不可能半天就好啊!
幸司懊恼地坐在床上,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下午的场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台词念得磕磕绊绊,半天想不起下一句,和虞颜搭戏时频频卡壳。导演一遍遍喊“咔”,周围工作人员投来异样的目光,说不定还会被蹲在片场的代拍拍到……
到时候路透图里全是她出糗的样子,肯定会被全网群嘲,还会被虞颜在心里偷偷看不起吧?
幸司欲哭无泪,只能拿起手机给助理黄露发消息。
幸司:阿黄,带早餐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些感冒药呗。
她出去拍戏向来不爱带药,家里也很少备着,大多时候都是现买现用。每次这种跑腿的活儿,自然都落在了黄露头上。好在黄露性子耐实,从不抱怨,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此时的黄露正在食堂打早餐,知道幸司爱吃粉,特意给她打了份加足料的卤粉。看到消息时,她正往粉里加辣椒的手猛地一抖,随即默默把碗里的卤蛋夹出来吃掉了——感冒可不能吃辣和太油腻的东西。
她提着粉,转身往附近的药店走去,顺手给幸司回了消息。
黄露:姐,你怎么突然感冒了?这事要是让何姐知道,非把你扒层皮不可!
幸司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回:千万别让她知道!拜托了[双手合十]
黄露二话不说就扎进了药店,心甘情愿地当起了跑腿。
幸司在房间里等着,忍着头疼洗漱完,就再也没力气动弹了,裹着毛绒睡衣窝在沙发一角,昏昏沉沉地打盹。
黄露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酒店主演们住的楼层。刚出电梯,就和迎面走来的虞颜撞了个正着。
虞颜是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手里提着一份早餐,脸上戴着黑色口罩,显然是自己去买的。她偏头看到黄露,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扫,落在了她手里印着“益康大药房”字样的绿色塑料袋上。
“……”虞颜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她生病了?”
黄露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的,刚刚才给我发的消息呢!”
刚刚?虞颜挑了挑眉,这小助理动作倒挺快。
“给我吧,我带给她。”她伸出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黄露想起之前虞颜对幸司的种种照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粉和药都递了过去。转身按电梯准备溜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