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森林的信号塔(3)
    现在陈璇面临的问题是,走还是不走?

    如果不走任务节点,就会错过很有可能到后面会失去很多重要信息,但是如果走逆袭,黑山羊也极有可能运用同样的方式将自己困住,或者说同化,虽然这样会收回大量信息,但得不偿失。

    正在陈璇思考的时候,其中一只黑山羊转过身来,用沾满泥土的前提推着陈璇往前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必须得跟着我们走,不然面临成全的可能就是直接抹杀。

    陈璇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日光花种子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黑山羊沾着泥土的前蹄还抵在他的后腰,那触感不是牲畜的温热,而是像裹着冰壳的石头,每往下压一分,就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天灵盖窜。他很清楚,眼下没有第三个选择——不走,是被当场抹杀的死局;走,或许还能在诡异的轨迹里找到破局的缝隙。

    “咩——”

    推搡他的黑山羊又发出一声沙哑的叫,直立的身体微微前倾,腹部伤口里嵌着的脊椎骨轻轻晃动,像是在警告。陈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迈开了第一步。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回头时只瞥见另外三只黑山羊正用同样直立的姿势跟上来,它们的蹄子踩过地面,竟在潮湿的泥地上留下了四串人类脚掌的印记,只是每道印记的边缘,都沾着几根黑色的羊毛。

    雾似乎越来越浓了,浓到能看见悬浮在空中的细小颗粒,那些颗粒泛着淡淡的灰光,凑近了看,竟像是碾碎的白骨粉末。黑山羊引路的速度不快,却始终保持着让陈璇无法落后的节奏,每当他试图放慢脚步观察周围,后腰的蹄子就会猛地用力,将他往前推搡半米。更诡异的是,沿途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该是树林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闻起来像生锈的铁,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羊臊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前面的黑山羊突然停住,它抬起前蹄,在地面上刨了刨。陈璇顺着它的动作看去,只见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一块约莫半人高的青石板缓缓翘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涌出一股刺骨的寒风,风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被捂住嘴巴的哭喊,又像是某种乐器在地下深处被拨动。

    “进……去……”

    黑山羊的喉咙里再次挤出人类的低语,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甚至能听出一丝女人的腔调。陈璇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盯着洞口,隐约看见里面有台阶向下延伸,台阶的边缘似乎镶嵌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反光。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身后的黑山羊突然猛地撞了他一下,他重心不稳,踉跄着摔进了洞口。

    [这么多的支线任务,我们到底要做多久啊?]

    陈璇也不知道他到现在连信号塔在哪都没发现,他总觉得这种地方和信号塔这个具有现代化意义的东西有些割裂。

    下坠的瞬间,陈璇下意识地抓住了洞口的边缘,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某种温热的、带着弹性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惊得差点脱手:洞口的边缘竟缠着一圈圈人类的肠子,那些肠子已经半腐烂,却还在缓慢地蠕动着,将他的手指紧紧缠住!

    “啊!”

    陈璇猛地用力抽回手,指尖沾着黏腻的液体,他甚至能感觉到指甲缝里夹着一小块腐烂的肉。下坠的力道将他狠狠摔在台阶上,剧痛从尾椎骨蔓延到全身,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台阶上布满了细小的凹槽,凹槽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低头细看,那些液体竟在缓慢地流动,像是在顺着台阶的纹路绘制某种图案。

    “嗒、嗒、嗒。”

    黑山羊的蹄子声从洞口传来,四只黑山羊依次走下台阶,直立的身影在黑暗中像四个佝偻的人影。它们没有看陈璇,只是沿着台阶缓缓向下走,蹄子踩在暗红色的液体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像是在踩碎某种柔软的东西。陈璇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跟在它们身后,他知道,现在必须保持冷静——越是恐怖的环境,越容易藏着破解谜题的线索。

    台阶比想象中长得多,走了约莫百来级,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那光亮不是火把或烛火的暖光,而是一种泛着青蓝色的冷光,光源来自前方的开阔空间。当陈璇走出台阶的尽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顶部高得望不见顶,无数根钟乳石从顶部垂下,每根钟乳石的尖端都挂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洞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约莫十米高的祭坛,祭坛由青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头的缝隙里嵌着无数根人类的骨头,有头骨、肋骨、腿骨,甚至还有细小的指骨,那些骨头的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像是被反复擦拭过。

    祭坛的顶部,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羊头雕塑,羊头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正对着洞穴的入口,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羊头的下方,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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