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耳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像是树枝断裂的脆响。陈璇走得越发谨慎,每遇到一棵树干都要摸一摸,生怕再绕回原地——直到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石头,抬头一看,雾中隐约露出半截残破的十字架,顶端还挂着几片干枯的藤蔓。
“教堂到了。”陈璇压低声音,握紧猎枪。
不过幸运的是,这里虽然有藤蔓,但都是已经干枯的说明,这个地方可能对藤蔓有一些遏制作用。
这个地方有很多细碎的小野花,甚至出现了陈璇曾经在外婆家看到过的蓝色小花,这种和现实有关的东西,让他不免有些怅然。
“突然来到这种地方,也不知道我爸妈他们怎么样?如果我一直出不去的话……”
陈璇并不是一个喜欢与家人联络的人,但是他的骨子里仍旧流淌着一种名为孝顺的血液,他爱他的父母,但是又不希望两者之间的生活交际过多,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挺拧巴的人。
[外面的时间流速和这里是不一样的,可能你在这里关100年,外面也只消耗一天的样子。]
“那我如果在这里死了呢?”
[他们会忘记你的,不用担心。]
陈璇:“……”
这叫我怎么不担心?
不过这些小花中日光花还算是好找的,它就像是全身环绕着一股主角光环,浑身散发着银白的光芒,就像是日光仅仅倾照在它一花身上一般。
但是陈璇的手指刚刚接触到日光花的顶端,一声巨大的欢快BGM突然响起。
“欢迎欢迎,反正我也知道你来这里想干嘛,我们就长话短说,想摘我可以陪我玩三个游戏,三局两胜,只要你能赢,我就把汁液给你。”
陈璇听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个声音确实是由这个日光花发出的。
虽然知道会说话的花在游戏世界确实是很常见的,但是第一次见到还是觉得很新奇。
“可以,玩什么?”
以陈璇的直觉告诉他,跟这种花打交道的最好方法就是尽量不说话,从刚才的对局来看,这朵花是一个小话唠,如果自己一直不给她,只要让她着急,很有可能会透露出更多关于接下来要玩的三个游戏的内容。
“行叭,那我们先来玩第一个游戏,你准备好了吗?”
“嗯。”
陈璇指尖悬在日光花银白的花瓣上,没再往下碰——欢快的BGM还在飘,这花的声音又脆又跳,像裹了层糖,可他总觉得那甜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劲儿。他没接话,只点了下头,目光扫过教堂周围的枯藤,又落回花上,等着它说规则。
日光花晃了晃花瓣,银白的光闪了闪,像是在“打量”他:“第一个游戏叫‘找影子’!你看这教堂墙根儿底下,是不是有三团黑影子?它们都是斯尔曼斯以前缠过的东西变的,一会儿雾会再浓点,影子会跑——你要在影子完全融进雾里之前,用刚才那布包里的铁屑撒中两团,就算赢!”
既然是关键的PC知道他获得了铁屑,也不奇怪。
话音刚落,教堂残破的石墙上果然渗出来三团灰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慢慢蠕动,像没骨头的虫子。陈璇立刻摸出布包,手指捏着铁屑,眼睛盯着最靠近自己的那团影子——它正往枯藤堆里钻,速度不算快,但雾确实在变浓,影子的边缘已经开始发虚。
“倒计时开始咯!三分钟!”日光花的声音带着点促狭,“提醒你哦,别碰错啦!碰着斯尔曼斯留下的枯藤,影子会跑更快的!”
陈璇没搭话,脚步放轻,绕开一截垂在地上的枯藤,盯着第一团影子的移动轨迹。等它刚停在一块断石旁,他抬手撒出一把铁屑——铁屑落在影子上,“滋啦”一声响,那团影子瞬间缩成个小黑点,没几秒就散了。
“哇!你好快!”日光花叫了一声,又赶紧补了句,“还有一团!剩下的两团会躲啦!”
陈璇没管它的惊呼,目光已经锁上第二团影子——这团聪明些,专往雾浓的地方钻,还会绕着石柱子转。他追了两步,肩膀的伤口扯得疼,脚步顿了顿,索性蹲下身,盯着影子的落脚点。等它绕到柱子正面,离自己只有两步远时,他又撒出一把铁屑,精准砸中。
“欸?!这就中了?”日光花的声音透着点意外,银白的光暗了暗,“算你赢第一局!不过下一局可没这么简单啦!”
陈璇收回手,捏了捏布包里还剩不少的铁屑,没说话——他猜对了,这花话多,一着急就会漏信息,刚才那句“下一局没这么简单”,反倒让他心里多了点底。他只抬眼看向日光花,等着第二个游戏的规则,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口袋里的猎枪扳机。
“第二个游戏,我们来赌一赌。”
说着,日光花的茎杆上又长出两朵细碎的小花。
“这两朵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