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起信封，刚拆开，里面就掉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教学楼前，胸前别着校徽，脸上带着笑。但仔细看会发现，男人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的笑也歪到了耳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校长？”林野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男人，“看着也不像坏人啊……就是这眼睛有点渗人。”
周晓楠突然“啊”了一声，手指着照片角落：“你们看这里！”
几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照片右下角的墙根下，藏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校服，背对着镜头，手里攥着一件叠好的校服，和他们刚才叠的“无主校服”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那身影的头发长度、校服款式，竟和周晓楠现在穿的几乎没差。
张墨妹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这不会是之前的‘线索者’吧？难道每个身份都有前人？”
陈璇没说话，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校长的“收藏”，在顶楼档案室。但记住，别在12点整打开门——他会“醒”。】
“收藏？”林野皱起眉，“是指那些校服？还是指……之前的玩家？”
这话让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周晓楠攥紧了照片，声音发颤：“我上一个副本结束后，听老玩家说过，有些副本的boss不是系统生成的，是……没通关的玩家变的。”
陈璇心里一沉，突然想起一楼那个被黑影缠死的保安——对方最后化作黏液时，校服上的校徽和照片里校长的校徽，款式完全一样。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教学楼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指针正慢慢往12点靠近。
“必须在12点前赶到顶楼。”陈璇站起身，把照片塞进口袋，“林野，你体力好，跟我去顶楼；周晓楠，你是线索者，再检查一遍四楼教室，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提示；张墨妹，你留在办公室，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旦快到12点，立刻给我们发消息。”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陈璇和林野刚走到四楼楼梯口，就听见顶楼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在开门。林野举着打火机，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晚了，顶楼怎么会有动静？难道校长已经醒了？”
陈璇没说话，加快脚步往上走。刚踏上顶楼台阶，就看见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他示意林野躲在身后，自己握紧美工刀，慢慢推开门——
档案室里堆满了文件柜，每个柜子上都贴着标签，从“高一（1）班”到“高三（3）班”，正好对应他们找到的校服班级。而最里面的柜子上，贴着一张特殊的标签：【无主者】，柜子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地上散落着几张照片，和他们手里的老照片一模一样，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不同的时间，最早的是三年前，最近的是一个月前。
“这些照片上的人……”林野捡起一张，照片上的身影穿着保安制服，和一楼那个活保安的身形几乎一致，“难道每个身份的玩家，都被校长‘收藏’在这里了？”
陈璇没接话，目光落在档案室中央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件叠好的校服，校服上的姓名贴写着“周晓楠”，和照片里那个身影手里的校服，连字迹都分毫不差。
“这……这是我的名字！”周晓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看到玻璃罐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倒，“怎么会有我的名字？我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
张墨妹也跟了过来，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还有5分钟到12点！陈璇，我们得赶紧走！”
可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窗外的时钟“当”地响了一声——12点到了。
玻璃罐里的校服突然动了起来，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陈璇刚要冲过去，就看见文件柜后面慢慢走出一个人——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校徽，正是照片上的校长。他的眼睛依旧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又来新的‘收藏’了……这次的‘扰乱者’，倒是比之前的聪明。”
陈璇握紧美工刀，挡在周晓楠和张墨妹身前，目光扫过校长的手腕——那里没有任何身份字迹，反而印着一个时钟图案，指针指向“子夜12时”。
“你就是那个‘最高等级’的玩家？”陈璇冷声问道，“把之前的玩家怎么样了？”
校长笑了笑，指了指那些文件柜：“他们啊，都成了我的‘藏品’——每个身份，都要留一件‘标本’，这样副本才能一直运行下去。比如你，‘扰乱者’，死后你的美工刀会变成新的‘钥匙’，打开下一个副本的门。”
林野突然冲了过去，拳头直接砸向校长：“放狗屁！老子才不会变成你的藏品！”
可他的拳头刚碰到校长的身体，就像砸在棉花上一样，瞬间被黑影缠上。校长轻轻一推，林野就摔在地上，黑影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眼看就要缠上脖子。
“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