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本公子可不是什么……”断袖。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竟微微有些脸红。

    沐溪似懂非懂“嗯”了一声:“断袖又是什么?”

    颜寿羞愤欲绝,“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快去排队!”

    怎么又生气了?真是奇怪。沐溪暗自腹诽,但还是很乖地去排队了。

    倪红叶正翘首以盼,瞧见沐溪,忙招手让人过来,“还以为你不来了,正等着你呢。你我比到一半,还未分出胜负,你可别偷跑了!”

    她脸上是意气风发的明媚笑容,忽地瞥见对方手里攥着一条红色绸带,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这是什么?”

    沐溪解释道:“我本不欲比的,只觉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所以阿寿便给了我他的发带,让我届时将眼睛蒙上,以示公平。”

    倪红叶不觉有些牙酸:还阿寿,还送发带,这是关系匪浅啊!

    她咬牙切齿地问:“说,你们两个究竟是何关系?!”

    沐溪回想了一番两人的对话,诚实答:“约莫是兄弟关系。他说视我为亲弟,还说他不是断袖。倪姑娘,断袖是何意?”

    倪红叶顿时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呆啊!断袖就是两个男的这样那样……”

    她暗戳戳地用手指比划出各种暧昧姿势,沐溪瞬间瞳孔地震,久久回不过神来。

    终于轮到两人,倪红叶在兜网里装好属于她颜色的投子,信心满满地朝沐溪扬了扬下巴,“沐溪,你可别输了!”

    沐溪认真点头,忽地察觉到一道视线,她回头,便见颜寿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她亦挥手示意。

    将发带绑在脸上,草原的风吹起红色的飘带,她白衣胜雪,如迎霜寒梅,又如初雪飞花,清冷又明艳。

    “快看啊,那人竟挡住眼睛,这得有多厉害呀!”

    “这真能投中?我才不信!”

    “管他呢,不过他的发带真好看呀,不知道人长得如何……”

    “就是矮了些,许是年纪小没长开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巴图等几个小孩子忙道:“你们快别吵了!我认得他,他真的很厉害!”

    小孩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沐溪是如何的百发百中,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正在这时,有力的鼓声响起,比赛开始。参赛之人忙用力甩起乌尔朵,风声呼啸,石子被高高抛起,有的落进筐里,有的不知被抛在何处。众人时而欢呼雀跃,时而嘘声连连,场面热闹非凡。

    倪红叶也不甘示弱,将乌尔朵抡得虎虎生威,一个又一个的石子被接连抛入筐中,她兴奋地放声呼喊。

    沐溪也被这热闹的场景感染,虽看不见,但听觉却越发敏锐,似乎能看到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感受到他们炽热的喜悦。

    她默默回想着靶子的方位,手一松,石子便接连漂亮地跃入筐中。观赛的众人皆是大惊,而后有人吹起口哨,有人高声赞颂,笑闹成一片。

    一轮比赛下来,有十余人顺利进入第二场。靶子被移至二百丈开外,远远看过去只能望见一片黑点,若非视力极佳,准头极好,只怕是连靶子都碰不着。众人察觉到此轮比试的困难,燥热的场面瞬间冷却下来。

    因着参赛人少,参赛者倒是能一个个入场。鼓声暂停,参赛者有一盏茶的功夫可以投掷,总共十枚投子。

    接连六七人尝试,皆是一个未能投中,让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轮到一个叫次仁的年轻汉子,他身材魁梧,比大部分的东胡族人都高,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小山,只脸上神情懵懂,看起来呆呆傻傻。

    巴图等孩子们却很是喜欢他,不停地吹着口哨为他打气:“次仁,次仁!”

    次仁害羞地笑了笑,长长的手臂有力地抡起乌尔朵,似乎带起了一阵旋风,石头便呼地咆哮飞起。远处的骑兵举起彩旗,示意投中,众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中了,中了,次仁投中了!”

    他一共投中四次,位于第二,已是十分厉害。次仁摸了摸光滑的后脑勺,笑呵呵地退了下去,巴图等孩子忙迎上来,他一把将几个孩子抱起,高兴地转圈。

    接下来是倪红叶。她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颜寿,却见他品着茶,看也不看她,顿觉心口有些堵。

    罢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倪红叶只得如此安慰自己。回过神,眯着眼瞧那靶子,她暗自咋舌:有些麻烦。

    凭感觉投掷完毕,她中了三枚,位列第三。

    终于轮到沐溪,她仍是红绸遮眼,让众人既担心,又隐隐有所期待。

    倪红叶皱眉道:“沐溪,你摘了罢,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必……”

    “无妨,这比赛很有意思,我愿意一试。”

    听罢,众人皆为她的艺高胆大所折服。颜寿也难得坐直了身子,定定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唇角是温柔的笑意。

    雅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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