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本汗不想再沉溺于过去。”雅兰达沉声道:“颜寿,作为朋友,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勿忘初衷!”
“勿忘颜家主对你的谆谆教诲!”
颜寿笑眯眯回:“自然。”顿了顿,又问:“不知可汗何时与西羌商议?可需我帮忙?”
雅兰达乜了他一眼,一副“你少给本汗捣乱“的神情。
颜寿颇为无奈地撇了撇嘴,“西羌王可不是善茬。你当真不再考虑?”
“招本公子做王夫可是有很多好处的。一来本公子足智多谋,可以为可汗出谋划策;二来本公子富可敌国,可以……”
“闭嘴!”雅兰达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娶你也行,但你只能做小。”
她说罢又有些后悔,把这么个妖艳祸害放在后院,还喜好男人,只怕她的侍君都得惨遭毒手!
“呵,想得倒挺美。说的本公子看得上你似的。”颜寿冷哼一声,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抬头挺胸阔步而去。
不远处的草地。沐溪和阿缙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孩子们手里拿着不同颜色的鞭子,似乎正在教两人如何使用。
一个孩子兴奋地举着鞭子解释:“这是乌尔朵,我们从小就学,可以牧羊牧牛,还可以退敌打狼,可厉害了!你们要不要学呀?”
“这么厉害!”阿缙惊叹地接过,只见这鞭子看起来似乎是由牛毛编织而成,展开来有两臂长,中间则有一较宽的兜网。
阿缙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布包,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小块饴糖,满脸艳羡道:“巴图,你行行好,教教我吧!”
那叫巴图的孩子是这群孩子里最高最壮的,俨然是一群人的首领。他闻言,不由嘴角上扬,豪气十足道:“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本小将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吧!”
他寻了一块小石头置于兜网里,用手握住鞭子的两端用力抡,然后突然松开一端,石子便很快抛出,“嘭”地一声砸中不远处的靶子。
他得意洋洋地一抬下巴,孩子们纷纷拍手叫好。巴图将乌尔朵抛给阿缙,示意他来试试。
阿缙朝手上吐了口唾沫,依葫芦画瓢地想要将石头抛出,可如何也不得要领,不是把石子抛到身后就是根本没甩出去,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阿缙气红了脸,怎么也不肯相信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比不过这群半大孩子!
另一边,倪红叶正四处晃悠,她平生头一次来草原,看什么都觉新奇。忽然听到一阵欢声笑语,她在眉骨处用手搭了个篷,远远瞧见是沐溪和阿缙,颇为好奇。
“沐溪,阿缙,你们在做什么?”倪红叶喊。
阿缙正气呼呼地摆弄着手里的乌尔朵,闻言,停下动作,招了招手让她过来,问:“咦,倪姑娘,你怎么也在这?莫非他们这回出去是为了接你?”
“是,也不是。”
“啊?”见她似是不愿多说,他也懒得多问:“乌尔朵,玩不玩?”
把鞭子递给她,阿缙解释了一遍玩法,气道:“我玩不好,这群小崽子总笑话我,实在气人!”
回头,又咋咋呼呼地对沐溪喊:“小溪,你也别像个大爷似的光坐着看戏,快来替我找回场子!”
沐溪无奈,“我就算了。”
“别啊,你说过要罩着我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呐!”
阿缙一把将沐溪薅起来,二话不说把人推到孩子们之间,牛气哄哄道:“小兔崽子们,她可厉害着呢,百发百中,你们敢不敢同她比一比?!”
巴图顿时不乐意了,一招手,所有孩子都围了上来,“比就比,谁怕谁!”
“来,加我一个!”倪红叶也玩心大起,一脸兴味地就要加入进来。
一个孩子跑出去,在约莫十丈远的地方放上一个水囊。
见准备妥当,巴图一马当先击中靶子,众人一阵欢呼。紧接着是其他的孩子,较小的几个孩子准头不行,败下阵来,还有几个大孩子也顺利击中。
倪红叶接着出手,她似乎随意一甩,石子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打中靶子。孩子们不由瞪大了眼睛,倪红叶笑得更是灿烂,脸上尽是意气风发。最后轮到沐溪,她亦是极轻松地就击中了。
巴图等几个大孩子不由脸色微变,但还是由衷夸赞道:“你们两个确实很厉害,不过这是最简单的,你们还需努力!”
距离从十丈增加到二十丈,再到三十丈、四十丈,到五十丈时,场上只剩下两人,便是沐溪和倪红叶。孩子们都紧张万分地瞧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了二人发挥。
颜寿和雅兰达二人坐在帐篷里看了会儿戏。颜寿沏了一杯奶茶,闻着馥郁的香气,一脸陶醉。雅兰达瞧了他一眼,大步走出帐篷,朗声道:“二位客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