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颜寿冷笑一声,将匕首缓慢推入对方掌心,骨缝摩擦,发出粗嘎尖锐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这么说,不是你看上大姐姐,还意图谋夺她手中商铺?”
梁王痛得浑身颤抖,喘着粗气道:“是、是你大姐的夫婿害怕受牵连,这才、才求上本王。”
“哦,是么?说完了?”颜寿快速拔出刀,脸上虽带着笑,笑容却如恶鬼般狰狞可怖。
梁王急忙捂住受伤的手,忍着痛道:“还、还有!本王手里有、有铁矿图!”
“呵,铁矿图你手里还有?”
梁王顿时脸色大变,“你……”
“不错,人是我杀的,图是我夺的。”颜寿戏谑地眯眼瞅他,手里把玩着刀。
梁王明白,他若是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个杀神怕是……
“你有所不知,这矿图一分为二,一半本该在本王手中,一半在北戎可汗手里。本王方才已与北戎谈妥,铁矿分半,届时本王组建一支私兵,便可改朝换代。你既要报仇,不如……”
他话还未尽,颜寿便一刀将人抹了脖子。
他垂眸,冷漠地盯着匕首上的血迹,眸光幽冷:大姐姐,阿寿先杀了梁王为你报仇,你再等等、等等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他闭了闭眼,招手让属下过来,附耳道:“让老三老四去查两件事……”
颜寿立于门前,散了散身上的血腥气,这才找到沐溪,笑着道:“走吧。”
沐溪定定瞧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
见他们要走,倪红叶顿时急了,她上前一步拦住几人,“我同你们一道!”
颜寿冷漠道:“倪姑娘,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曾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合该两清了!”
倪红叶有些想哭,方才还患难与共,还不离不弃,怎么一眨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抽了抽鼻子,看向沐溪,“沐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沐溪困惑点头,两人一同往偏僻处走去。
颜寿:嗯?怎么回事,他们二人何时变得如此亲近?!怎么办,他家木头一向心软,若是被那恶女胁迫,不得已答应了,可如何是好!
颜寿急得跳脚,想偷听又怕挨揍,只得在院子里如无头苍蝇般来回乱转。
倪红叶探出个脑袋四处打量,等确定众人实在看不到,这才松了口气。她郑重其事对沐溪一揖到底,“晚辈见过道长,谢道长救命之恩!”
沐溪呆了呆:她好像很懂的样子?怎么办,要不要打晕?
见对方并未否认,倪红叶欣喜道:“不知道长可认识问剑宗的星河道长?”
“啊,我父年轻时曾有幸识得星河道长,且还曾得道长点拨。爹爹十分感念道长的大恩大德,却遗憾无缘再见。”
见沐溪一脸深沉,怕他没想起来,她还好心提醒:“星河道长他长得胖胖的,还很爱笑,很得小兽喜欢……”
沐溪沉默:这说的不是她师叔又是谁?
“你说的想必是我莫师叔。”
倪红叶喜不自胜,“你们竟是同门?!可真是太好了!不知星河道长可还康健?”
“师叔他约莫再活个几千年也不成问题。”只要不惹她师尊就好。
倪红叶咋舌:“这、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哈哈……”顿了顿,又小心问:“不知道长可否允我同行?我、我好不容易找到阿宴,我不想再被丢下了。”
沐溪想了想,答:“我都行,但阿寿想必不会答应,我也做不了他的主。另外,你不必叫我道长,叫我沐溪即可,我比你还小。”
倪红叶:……
见沐溪回来,颜寿紧张兮兮地问都聊了些什么,沐溪答:“我说她若想跟着,最好问问你。”
颜寿一愣,唇角缓缓上扬:原来他都记得他说过的话,原来这就是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啊……
他害羞地跟在沐溪身旁,忽然想起一事,翻了翻沐溪的衣袖,暗自纳闷:怎的没见着那把剑?
正打算翻她的胸口,被沐溪一把抓住手,她黑着脸问:“你做什么?!”
颜寿眨巴眨巴眼睛,“我想看看你的剑,你藏哪了?”
沐溪无语:她就说不该与凡人牵扯太深,师叔诚不欺她!
见她沉默,颜寿忙加把劲继续撒娇,沐溪被吵得头疼,只得道:“看了就不许再问东问西了,知道了?”
颜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沐溪凭空变出一把剑,他忙高兴接过,只见手心里躺着一把质朴之气扑面而来的……木剑?轻飘飘的,似乎轻易就能折断。
颜寿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那么像道士作法的桃木剑?他从前练剑时,用的桃木剑没有千把,也有百把,他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