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帐内,一浓眉大眼的蛮族男子对着颜寿躬身行了一礼,“小人哈扎,奉可汗之命,前来送信。”
他将一封信递给颜寿,颜寿拆开一看,只见信上写着“北戎已秘密派人前往禹朝边境”。
他神色淡淡,似乎早有预料,只似笑非笑看向哈扎,“这是要本公子……交投名状?”
哈扎回:“小人将陪同公子左右,望公子尽快启程,莫要让可汗失望。”
“另外,公子的其他手下将由可汗派人护送前往东胡地界,以绝公子后顾之忧。”
颜寿咬了咬后槽牙,沉声道:“知道了。你退下罢。”
哈扎点头,却只退到颜寿身侧,俨然一副监视模样。
颜寿冷哼一声,招来属下耳语一阵,便自顾自往外走。
他叹了口气:阿缙是没法带了,只能作人质,沐溪怕是不会答应,他得想个法子把人哄走。
刚走到沐溪所在的帐篷,便见她坐在石头上望着不远处的羊群发呆,颜寿心口一软,弯下腰凑过去,在她耳边问:“想什么呢?这般入迷。”
两人离得极近,沐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味。
其实颜寿已许久不用熏香了,毕竟是逃亡,怕被有心人利用,但他一路疾行而来,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青草的香气。
“没什么,有事?”
这小子还真是冷淡啊!颜寿暗自腹诽,面上埋怨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近来太忙,也没顾得上你,可还习惯草原生活?”
沐溪点头,颜寿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又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起,“走,回屋说。”
哈扎紧跟其后,想一道进去,颜寿转身,面色阴沉道:“怎么,那档子事你也要看?”
哈扎:!!!
他忙退至一旁,让两人单独进去。
沐溪一脸懵地被带进去,很想问,哪档子事啊,这般神秘?
颜寿做戏做全套,突然柔声道:“乖,自己脱了。”
沐溪惊恐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颜寿说完,自己也忍不住脸红脖子粗起来,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摇一摇床帐踢一踢床脚,小声解释:“赶、赶虫子。”
沐溪:我信你个鬼!
做完一切,颜寿一把跳上床,用被子将两人拢住,低声道:“一会儿我们要回一趟延吉城,阿缙留在此地由我一位朋友照看,省的他还要再吃一次苦。”
话毕,他又捏着嗓子朝外“哎哟哎哟”叫唤两声。
沐溪忍不住抖了抖,直觉告诉她,这家伙又要作妖,遂黑着脸回:“不去。”
颜寿急了,但还是十分敬业地先嘤咛两声才继续道:“别啊,木头,一起去吧!这沙漠危险重重,你怎忍心让我一人受苦!”
沐溪白他一眼,将人推开就要下床,颜寿忙一把抱住她的腰苦苦哀求。
眉心突突地跳,沐溪一拳砸在某人脑门上,这下颜寿终于真心实意地嘤咛哀嚎起来了。
他捂着头跪在床上,见沐溪已夺门而去,也管不了许多,忙包着泡泪追上去, “木头、木头,你等等我呀!”
看着沐溪一丝不乱离开,而颜寿眼尾发红衣衫不整地跟在身后紧追不舍,哈扎悟了:没想到这位颜公子居然如此欲、求不满,不过嘛,也确实是快了些哈……
哈扎抖了抖身上的腱子肉,心想换做是他,定能让这位颜公子爽上一整天,可惜他不好这口。
颜寿好不容易将人追上,可怜巴巴道:“臭木头,本公子头疼!”
沐溪别过脸不理他,颜寿又追到另一边扯着她的袖口,边摇边撒娇:“好木头,你给我吹吹嘛~~~”
“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她神情严肃,颜寿也停止耍宝,一本正经答:“我需回去找梁王,你知道他手下死士众多,但此次行动隐秘,我不能带太多人。木头,我需要你压阵!”
他捧起她的脸,平静的湖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他,“你才说过要对我好的,总不能……不作数了吧?”嘴一瘪,似乎又要哭了。
沐溪:……
头疼道:“作数。”
颜寿眼底划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又补充:“我知你不愿牵扯进凡间纷争,但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你破戒,也绝不会让阿缙陷入危险之中!”
“好,我陪你去。”沐溪深深叹气。
颜寿高兴极了,忍不住抱了抱她,又很快装作无事发生般看天看地看草原,可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
一行人很快出发,颜寿只带了四位好手,加上沐溪和哈扎,一共七人。一路走得十分顺畅,不过四日便已抵达禹朝边境的出塞口。
出塞口其实是禹朝在北疆边境设立的要塞,此地城墙高耸,地势易守难攻,要塞外更是一片广袤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