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8、对峙

    延吉城内一处民宅。

    梁王正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底下跪了一圈黑衣人。他面色不虞,黑衣人亦是战战兢兢回话:“禀殿下,还是未能找到两人。不过据天机阁消息,有一身形可疑之人曾于五日前,来天机阁打探消息,说是要找木家。”

    “沐家?哪个沐家?”梁王蓦地停下手中转动的玉扳指,微微弓身前倾,一双鹰眼一错不错盯着眼前人。

    那人只觉得如芒在背,不由把头低得更低了些,“还在查,是草木的木,与大将军府并无干系。”

    梁王脸色一寒,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扫落在地。“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连话都说不清楚,本王养你们何用!”

    黑衣人纷纷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梁王吐了口浊气,又问:“安王那小子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属下查到,延吉城知府周游是安王的人,已经派人跟着了,可要……” 黑衣人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梁王戳着那人额头暴怒道:“不杀了还留着过年啊?!”

    这北疆鸟不拉屎的,哪里比得上京城歌舞升平、温香软玉在怀,他只想早日办完事早日打道回府!

    梁王掏出怀中香囊猛吸几口,只觉身体一阵燥热。这是临行前他刚纳进府的小妾绣的,那小妾身娇体软最是会哄人,他可真是想死她了!

    黑衣人答“是”,半晌还是缩了缩脖子问:“那属下是要明着杀还是暗着杀?”

    梁王冷笑一声,抓过一旁石雕对着黑衣人脑袋就是哐哐一顿猛砸,“本王让你明着杀暗着杀……”

    鲜红的血液顺着那人额角缓缓流下,很快染透了黑衣。

    有人从门外匆匆而入,见到此等情景也被吓得肝胆俱裂,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对梁王耳语几句。

    梁王回头,脸上溅满血,似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去办,掘地三尺也必须将人找到!”

    “是。”属下领命退下。

    *

    一大早,颜寿便窝在书房里练字。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袍,纯黑的那种,一丝装饰也无,脸色黑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场暴风雨。

    阿缙被罚在一旁苦哈哈地双手高举一块大石头托过头顶,他脸憋得通红,双腿也止不住打战,一看就是举了许久。

    因着右手肿胀的缘故,颜寿不得不用左手写字,字写的慢不说,关键是怎么写他都觉得心气不顺。

    若有人打眼一瞧,定会发现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被人写满了“臭木头”三个字。颜寿犹觉不解气,在纸上又画了几个大大的叉,力透纸背,可见写字之人是有多生气。

    见某人似是写字入了迷,连一个眼神也不舍得分给他,阿缙只好自力更生。他“哎哟哟”叫唤几声,一脸愁苦道:“奸商你快别写了,我这都举了有一炷香功夫了吧?这罚也罚了,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聒噪!”颜寿一个眼刀子丢过去,“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还叫本公子什么,奸商?你一个家仆也敢污蔑主人!来人,给本公子继续加,加到他跪下为止!”

    阿缙眼珠子瞪大,咬牙切齿道:“颜寿,我劝你做人要善良,否则……”

    颜寿却笑了:“否则什么?否则那块木头还要找本公子麻烦?好啊,来呀,本公子还怕他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沐溪一脸肃穆径直朝阿缙走去。她刚想上手将石块卸下,却被某人猛地按住手臂。

    颜寿一脸冷肃盯着她。

    沐溪无奈,“昨日是阿缙的错,你今日也罚过他了,合该两清了。” 她可是故意在外面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进来的。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合着就该本公子受罪?!”

    沐溪好脾气解释道:“阿缙只是一时心急,你莫要与他置气。”

    “心急什么?他有什么……”

    “自然是你抱我。”

    见沐溪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阿缙和颜寿皆是一愣。

    颜寿瞬间大窘,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抱你怎么了?!本公子愿意抱你,那是你的荣幸!再说了,两个大男人抱一下怎么了,本公子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阿缙一听,顿时急了:“放你娘的屁!什么叫是‘你的荣幸’,老子给你这个荣幸你要不要?!”

    他手往前一推想要将颜寿推开,突然想起自己还举着块大石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来,原是沐溪不知何时悄悄替他卸下了石头。

    阿缙心口一暖,他就知道这丫头一向嘴硬心软,绝不会不管他的!

    “撒手!你再敢动手动脚,老子拼了命也要废了你!”

    阿缙一把将颜寿攥着沐溪手臂的手扯开,颜寿被牵动伤口,疼的冷汗直冒,却还是不肯松手,甚至一把将沐溪箍进怀中,一脸挑衅看向阿缙。

    阿缙气得破口大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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