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刚想走,颜寿忙“诶诶”叫唤:“你怎么走了?主子还没走,你怎么可以先走?太没规矩!”
他一指旁边,“坐下!”
沐溪听话地坐下,坐了一会儿,忽地察觉不对:糟了,她不会又着了道吧?!
手下不自觉一个用力,一半石桌被震成齑粉。
颜寿吓得瞪大了眼,又赶紧收敛神色,手很忙地呷了口茶压压惊。
那厢,莫名被告知流放了的颜六眼里包着泡泪,远远地朝沐溪挥了挥手。
见人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沐溪,哀伤道:“木侍卫,您一会儿记得给我家公子额头上药,他昨日磕得不轻,哭了半宿呢。”
顿了顿,想起沐溪方才一掌劈碎石桌的壮举,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木侍卫,我家公子是朵娇花,还请您……多怜惜!”说完,他抹了把泪,飞走了。
沐溪:???
她把药放在还算完好的另一半石桌上,神色淡淡:“擦药。”
颜寿疑惑:明明颜六叮嘱过他的呀,怎么……
于是问:“不是你擦?”
沐溪冷漠道:“那侍卫说你是朵娇花,我怕一掌把你天灵盖劈碎。”
颜寿: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娇花怎么了?我长得美怪我啰?!”颜寿撅着嘴气愤不已,“你这是对我有偏见!”
沐溪并不想听他叨叨,抬手掀起他额前碎发,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涂上去。离的近了,沐溪也不得不感慨,这的确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可惜,里头的芯子却是黑的。
颜寿只觉得伤口那处微微发凉,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触感,让他有些痒。他小心瞅了一眼某人,问:“你之前说你在仙门里养马?”
“嗯,天马。我师叔会御兽,时常让我帮忙打理。”
颜寿被勾起了好奇心,“御兽?!那你师叔可养过凤凰、龙,还有什么妖啊?”
沐溪乜了他一眼,冷冷回:“多嘴。”说完,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颜寿:?!
生气,真是气死他了!
*
另一边,倪红叶在屋里呆的有些饿,打算传膳。她话音刚落,便见一小厮递上来一本册子,倪红叶好奇打开。
“八宝鸭,一件万兽城宝物。芙蓉鸡,一件……什锦万宝酥,两件……满汉全席,十件!”她越念越气,一把将册子丢了出去。
“还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简直是无耻!”这是想靠一顿饭打劫她吗?!亏他能想得出来!
倪红叶气得脸色狰狞,她越想越觉得后悔,这追人的代价忒大!若是阿爹晓得她不仅丢了几件宝贝,还没把人追到手,估计会气得想捶死她吧!不说了,她都想捶死她自己了!
倪红叶气呼呼地坐下想喝口茶,却发现没水了,阴森森问小厮:“怎么?茶也要钱?!”
小厮哆哆嗦嗦回:“是,一件宝物。”
倪红叶气得砸了茶壶,扯下腰间软剑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阿宴,给姑奶奶我滚出来!”声音被她的内力震荡开来,惊起一圈飞鸟。侍卫们纷纷现身,将人围了起来。
正在室内悠哉游哉喝茶的颜寿,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地出了门。阿缙一看,朝沐溪使了个眼色,“小溪,走,有好戏看了!“
见人来了,倪红叶立即开骂:“阿宴,姑奶奶是给你脸了,你敢这般算计!姑奶奶喜欢你,愿意哄着你,那是你的荣幸!姑奶奶不愿意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颜寿无所谓摆摆手:“那行,你走。”
倪红叶柳眉倒竖,大怒:“把东西还来!”
颜寿冷笑:“输不起啊这是?”
倪红叶脸色剧变,半晌,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要如何?”
“你我打一场!若本公子输了,不仅东西还你,以后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绝不拦你!但若你输了……”
颜寿笑容和煦,“本公子看你腰间软剑不错。”
倪红叶满脸挣扎:这个条件太诱人,赢了皆大欢喜,便是输了,代价也可忍受。
况且她自幼习武,可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弱不经风的公子哥?那简直是打她的脸!
“好,我答应你。”
两人神色皆是一凛,刹那间腾空而起,只一个呼吸已交手数招。
倪红叶招式凌厉,那把软剑更是堪比神兵,软剑灵活,时而如附骨之蛆缠绕住颜寿手中利剑,时而又如伺机而动的灵蛇张开尖利的獠牙,直往颜寿周身命脉刺去,隐隐有一种将颜寿压着打的趋势。
颜寿屏息凝神,小心将偷袭而来的软剑挡开,暗暗叫苦: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