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匹马说是金贵的很,草要吃最新鲜的,结果呢,我把草料拿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它也吃了!水也是,隔夜的旧水换个盆,也喝了!你说它是不是傻?!”

    沐溪:……打的有道理。

    “不过那马脾气贼差,动不动就踢人,小溪你瞅瞅我后背,光今日就被踢了好几下,差点儿没给小爷送走!”阿缙气呼呼地说了一大堆,一脸‘没法活了’的哀怨。

    沐溪默了默,道:“我明日同他说说。”

    阿缙东翻西找想找些东西垫垫肚子,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有些纳闷,“小溪,你今日不在房中吗?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

    “不在,我去了一趟府衙大牢。”

    “什么?!”阿缙惊得跳起来,“他逼你去的?!没让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好端端要去府衙,还是关人的大牢?莫不是要劫狱亦或是杀人?!阿缙吓得脸都绿了。

    “小溪你说过,修仙者不能干涉凡间事,你可莫要犯糊涂啊!”

    “无妨,只是去送一块令牌。”沐溪想了想,还是问:“阿缙,我今日看到牢里关了许多人,那些人看起来过得很不好。他们难道都是罪人么?”

    阿缙惊讶于沐溪会问起这事儿,但还是解释道:“不一定。有犯事儿的,但我觉得吧,无辜的多。”

    见沐溪似是不理解,他又道:“你离开的时候还小,不懂也正常。”

    “禹朝很早就乱套了。我听阿爷说,从前宋家也是略有薄产的,后来也不知怎的天下大乱起来,家里人都死光了,只阿爷带着我一路逃命,路上还捡到你。”

    “再后来你被接入仙门,因着仙人留下的钱财,初时我们过得还不错,阿爷置办了房产田产,我也上了几年学。可后来贪官污吏横行,他们手底下的人更是欺男霸女!”

    “夫子的女儿不知怎的被恶霸看上了,阿爷和夫子一家散尽家财磕破了头也没把人救回来,再后来夫子和师娘也死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阿缙抹了抹眼角的泪,越说越伤心。

    沐溪听得心惊,久久回不过神来。她虽不懂凡间事,但修仙者亦是人,修仙界与凡间理应大差不差。

    修仙界虽也杀人夺宝,死亡亦是常事,但至少修仙者有反抗之力,若是不成身死道消,也怨不得旁人。反观凡人,便是有钱也硬生生被权势磋磨干净,一生身不由已。

    “我本以为凡间会更安稳一些的,没想到你们……过得这般不好。”沐溪眼带歉意。

    阿缙叹了口气,拍拍沐溪肩膀,“好了别想太多,咱们以后啊都是好日子!”

    “我就在你这睡了,这天太热,正巧你练功的时候自带凉气,整个屋里都是凉飕飕的,舒服的很!”说罢,他自顾自往小榻走去。

    此时,颜寿和侍卫正趴在屋顶上偷听。侍卫一张嘴巴巴地说个不停,颜寿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带了个碎嘴头子。

    “公子,您说这阿缙也怪可怜的,有钱又没钱又有钱,这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啊!幸亏属下跟了公子您,一直有钱一直有钱,永远都不会失落。”颜六谄媚一笑,眼神亮晶晶的,巴不得他家主子一高兴再让他更有钱。

    颜寿脸黑,一脸“你想得倒挺美”。

    颜六见拍马屁失败也不恼,继续道:“也不知这仙人给了多少钱,只够阿缙一家买房买田的,想来也没有多少。哪像公子您,给属下们赏钱那都是一排排屋子地送一打打田地地给,那真真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大善人!”

    “公子您就如那皎皎天上月,洒下的清辉都是普渡众生的佛光;您也是那高不可攀的山峦深不见底的沟壑,雄浑壮阔令世人胆颤;您更是手握如滔滔江水般奔流不息的财富,弹指间城池村庄灰飞烟灭。”

    “您是少年英才中的鬼才、人中龙凤中的龙人……”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闭嘴!”他果然还是给的太多了,明儿就给这小子流放!

    颜六默默包了泡泪:明明以前他家公子最喜欢别人夸他的,一夸就是大把大把地赏钱,怎么突然一下转性了?

    颜六很无辜,觉得自己忽地一下变穷了,失去了赖以为生的生计。

    他蔫蔫地问:“公子,我们躲人家木侍卫房顶上做什么?”

    颜寿顿了顿,开始胡说八道:“看看他有没有中毒。”

    “呃,公子你何时下的毒?”颜六瞄了一眼自家公子的神色,好吧,公子说下了那就是下了!

    他忙伸长脖子往里瞧,“公子,属下怎么觉得这木侍卫好像没中毒?”

    颜寿: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公子,属下听大夫说肝脏是人体解毒之所。您说会不会这仙人的身体异于常人?”

    “怎么说?”

    “属下觉得这木侍卫或许有许多肝,一肝坏了,还有另一肝顶上,譬如壁虎断尾,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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