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透他!
沐溪微微沉思:难道他压制了修为?可他身上明明毫无半分灵力波动,她总不能看错!
瞧见对方似乎在走神,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颜寿握剑的手更是一紧,直逼她咽喉,“你、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啊不是,什么情况?
沐溪懵懵抬眼,却见他好似要哭了,只得干巴巴道:“阁下莫气,气大伤身。”
颜寿内心咆哮:这是哪里来的傻子?!真是要气死他了!
他恨声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做本公子的侍卫?!”
“能、能换一个么?”
“好!”颜寿答应得极快,倒是让沐溪微微一愣。
“你发誓替我办三件事,以你修仙者的名义。”
沐溪眉头一皱,颜寿登时汗毛倒竖,下意识跳至侍卫身后,哆哆嗦嗦地攥紧裤腰带。属下亦反应迅速做出防御姿态,生怕他家主子再遭暗算。
沐溪:……
颜寿反应过来,登时羞愤欲绝。
“看什么看,再看本公子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你个登徒子,敢扒本公子裤子,我要你死!”
沐溪无语扶额,“我并未看到什么,你大可不必……”
颜寿啊地尖叫出声,嗓音尖利,神情癫狂,“畜生、畜生!本公子超大的,你竟敢说没看见!本公子要你死,要你死!!!”
属下跪地,一把抱住他家疯魔的主子,泪流满面,“主、主子,你少说点,要脸、要脸!”
颜寿眼尾猩红,声声泣血:“本公子守了十几年的清白,多少王公贵族、世家贵女求而不得,竟叫你一个登徒子夺了去!你这登徒子敢做不敢认,简直无耻至极猪狗不如!”
素手一指沐溪,神情愤恨。
沐溪:“……能不能再换一个?”
颜寿直接将剑搁在自己脖颈上:再问就自杀!
沐溪叹了口气:罢了,总归是她先对不住他,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何秘密。
遂两指一并道:“吾以心魔在此起誓,弟子沐溪自愿答应……你叫什么?”
“颜寿。”
“弟子沐溪自愿答应替颜寿完成三件事,不得违背道义,不得扰乱凡间秩序,更不可滥造杀业,若有违誓,愿受雷罚!”
言毕,她问:“满意了?”
轰隆隆,天边三道惊雷乍现,将夜空劈得宛如白昼。颜寿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却不屑地撇撇嘴:“一般。”
心里却是高兴极了:来日方长啊小子,如今不过是收了一点利息罢了!
属下:论无耻还得是主子你啊!
翌日。
颜寿在数位小厮的服侍下梳洗更衣。面前摆着上百套华服,用衣架一字排开,另有一水仆从端着檀木匣子恭敬侯在一旁,匣子里,环佩玉饰,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为首的是颜寿的贴身小厮书砚,他一身珠光宝气,低眉顺眼道:“公子昨日睡得可好?”
颜寿轻嗯一声,嗓音愉悦。一个眼神递过去,书砚心领神会,忙让人将那件桃花色束腰深衣递来。裙摆上印有大片灼灼桃花,配上同色发带,乌黑秀发松松挽着,垂泻而下,他整个人便如一朵绽放的牡丹,雍容华贵。
他又让人取来胭脂,轻轻在眼尾一抹,上挑的眉尾既显出男子的张扬跋扈又有女子的风情妩媚,雌雄莫辨,相得益彰。
若是一般人作这副打扮,定会叫人觉得肤浅庸俗,但颜寿本就生着一副花团锦簇的好模样,生生将这红压了下去,让人觉得妖而不艳。
“那块木头呢?”
书砚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公子说的可是木侍卫?他一直守着那位。”
“把人带过来。”
……
另一边,阿缙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喝了一天的小米粥了,连个咸菜都不给,嘴里都淡得没味了。
他有气无力地喊:“小溪啊,饿饿,肉肉——”
沐溪坐在房檐上闭目养神,只当没听到。她可是被这货坑惨了,不让他吃些苦头,只怕以后要翻天。
檐下,侍卫对沐溪恭敬抱拳道:“两位,我家主子有请。”
见人到齐,颜寿手中算盘哗啦啦一抖,笑得像个奸商,“来人,将东西呈上。”
他话音刚落,便有小厮将一件墨色长袍摆至二人面前,那长袍上沾染了一大摊污秽,氲得布料皱皱巴巴,还十分难闻。阿缙只觉这件衣服说不出的眼熟,瞅着瞅着,脸色微变。
颜寿边说话边拨算盘:“皇室贡品蜀锦,千两一匹,有市无价。十五位顶级绣娘日夜兼程半月才赶制出来,工艺用料自不必说。”
他手里劈里啪啦一顿算,盯着阿缙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