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缙赶忙麻溜地趴了上去,沐溪稳稳地将人背起,健步如飞。他纠结许久,还是好奇问:“小溪,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沐溪:“别讲。”
“我记得你好像是个姑娘家,但我现下又不敢确定了,所以你究竟是——呃?!”这是又被禁言了?!
阿缙包着泡泪,有些委屈:这身材、这力气,怎么看也不像个姑娘,说是个翩翩少年郎也不为过!难道这修仙还能转换性别?阿缙不由得在脑海里土拨鼠尖叫。
他天马行空地想了许多,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沐溪察觉到肩膀一片湿润,一回头,便见某人嘴角流出晶莹的哈喇子,顿时一阵心塞。
……
天色方亮,路过一片密林,沐溪却猛地停下脚步。二十道不算友好的气机!
她皱了皱眉出声问:“何人拦路?”
只听一声“杀”,数十个黑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迅速向两人包围而来。沐溪神色一变,猛地抓住阿缙前襟往后一甩,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出,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阿缙忽觉有些失重,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却见眼前景色飞速倒退,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身旁,树顶飘忽而过,还有几只伴飞的麻雀。
“啾——”
阿缙:???
“啊啊啊——救命啊——”
杀手们望着空中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脚步齐齐一顿,只觉此人是个狠角色,对自己狠不狠不知道,但对自己人倒是凶残的很!
杀手们谨慎地想先围出一个包围圈,再全力绞杀,却不想那人一个箭步冲上前,铁钳将一个杀手双肩一锢,原地旋转三圈,他们的一个兄弟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紧接着,反手将几人劈晕,又一个旋身飞至另一处,随手抓住两个后脖颈头对头用力一撞,又晕两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们的人直接少了一半。
杀手们:!!!
沐溪淡淡扫视众人一眼,“还打么?”
杀手们欲哭无泪,却又不敢撤退。忽地听见一声哨响,他们警惕地盯着对方,扛上人快速向后退走,见沐溪似乎并不打算追上来,不由松了口气。
待人走后,沐溪这才往阿缙被抛出的方向追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只找到一张字条写着——去延吉城知府报官,查客栈失火。
她捏着手上的字条,神色微沉,转身往黑衣人退走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杀手们终于与自家主子会和,几欲落下泪来。马车飞速向前,不多时便消失在一阵迷雾中。
一人道:“公子啊,您不知道那人简直变态,属下们实在毫无还手之力啊!”
“对啊对啊!”
说完,杀手们忽地瞧见主子身上大片脏污,嘴角抽了抽,纷纷噤声:怪不得主子看起来脸色那么臭!
此刻的颜寿脸色黑沉。他本是想探探对方虚实再行出手,却见他的一名下属咻的一声飞走了,而后又飞过去一胖子。他好奇追上去,便看到两人一起砸向茂密的树梢,那胖子坐在他下属身上鬼哭狼嚎在骂人。他好心将人带下来,哪晓得胖子哇的一声吐他一身酸水。
那可是他近来最喜欢的一件夜行衣,千两黄金才得一匹的蜀锦!如黑曜石般华丽的墨色,又以暗花勾勒出精美的祥云纹,行走间别有一番风味,可谓是美得很!
结果才穿了一个时辰不到!好气啊,真想宰了那头猪!
一人犹豫着靠近颜寿,小声耳语:“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他语气沉沉,似乎是气狠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道: “早年属下跟随老爷去万兽城开拓商道,曾听人提起,苍茫山深处或许有一条通道通往蓬莱仙山,只不过那里是万兽城禁地且瘴气深重群兽环伺,鲜有人至。”
“所以你觉得他是……蓬莱中人?”
“属下不敢确定,毕竟真正的仙人罕见,牛鬼蛇神不少。不过属下观那人身法鬼魅武功奇高,且感知力惊人,便是属下们合力,也毫无还手之力,这实在有违常理!何况属下们的实力,公子当心知肚明……”
颜寿脸色一变,半晌才道:“不论他身份如何,有用即可。寻个办法收服。”
“这……”
“也不必收服,若许以重利能叫此人为我办事,便足矣。”他想了想又道:“务必将那胖子看好,必要时可用药。”
属下欲言又止,终是垂首退了下去。
……
阿缙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他从未见过的山珍海味,而比那山珍海味更令人眼花缭乱的,是那张雌雄莫辨的美人面。
如果说沐溪是美的,但那种美是带着仙人超凡脱俗的距离感,让人望而生畏。而眼前人却是人间烟火养出的富贵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出奢靡精致。
颜寿勾着一双桃花眼,轻笑道:“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