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皇帝石磊,已伏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
北唐军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另一边,骨力哈正在拼命厮杀。
他挥舞着狼牙棒,左冲右突,将挡在面前的北唐军士兵一个个砸翻在地。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外淌,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让开!都给我让开!”
燕谷方策马冲了过来。
“骨力哈,休走!”他大喝一声,举起长刀,朝骨力哈劈去。
骨力哈举棒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战在一处,狼牙棒沉重如山,长刀轻灵如蛇。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骨力哈力大无穷,每一棒砸下来都带着千钧之力。燕谷方刀法精妙,每一刀都刁钻狠辣。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骨力哈的力气渐渐跟不上了,动作也越来越慢。
燕谷方抓住机会,虚晃一刀,骨力哈举棒格挡,燕谷方的刀锋忽然一转,从下往上撩去。
“噗——”
一刀劈在骨力哈的胸口,甲胄碎裂,皮肉翻开,鲜血喷涌。骨力哈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飞出。燕谷方的第二刀紧接着劈来,正中骨力哈的脖颈。
“咔嚓——”
人头滚落,尸体轰然倒下。
羯族最后的一员猛将,也死了。
巩喜碧一直在跑。
她骑马狂奔,头也不回,拼命抽打着战马。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逃,逃,逃。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石磊被赵范砍下了头颅,看见骨力哈被燕谷方斩杀,看见石阡和石缝被杨继云和雷万春围住,看见那些羯军残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转过头,继续跑。但跑着跑着,前面忽然出现一队人马,拦住去路。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一柄长刀,面容冷峻——正是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