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进来,“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议事!”
巩喜碧的眉头皱了起来。
进宫?
这个时候进宫,还能有什么事?
无非是商量如何守城,如何退敌。
可这城,还能守得住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远处,隐约可以看见北唐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她的心沉了下去。
守不住。
她在心里想。
与其等死,不如……
她没有往下想,但那个念头已经在脑海里生了根。
“更衣。”她对侍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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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石磊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身边,站着皇后莎米拉,也是满脸忧色。殿下,几个大臣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巩喜碧走进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怀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国师,”石磊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可算来了!北唐五十万大军围城,班戈尔大将军又……又去了。朕……朕该怎么办?”
巩喜碧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曾经,这个男人坐在龙椅上,威风凛凛,一言九鼎。如今,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陛下,”她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如今,我国的将士能打仗的,十有八九已经战死在疆场。留在城里的,大多是老弱病残,能守住城池的,寥寥无几。”
石磊的脸色更难看了。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巩喜碧继续说,“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弃城而逃。待北唐军撤离之后,我们再重返回鹘城,养精蓄锐,待到日后报仇雪恨。”
大殿里一片死寂。
石磊沉默了良久,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罢。”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只好这样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传令下去,准备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