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脚步,瞪着黄文炳:“这些供词,可确实?”
“确实。”黄文炳连忙道,“臣已反复核实,那些土匪所言细节吻合,不似编造。而且……而且曾知府还在山洞内发现了一些物证,经辨认,与赵范所用之物相符。”
赵简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想起那一夜满城灯火,想起赵范站在殿前不卑不亢的模样,想起自己那日在朝堂上对皇子们说“你们当学学赵范”。
学他?学他与土匪勾结?学他帮着匪徒杀官兵?
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
“来人!”他厉声道,“去馆驿,把赵范给朕叫过来!立刻!”
馆驿内,赵范刚刚躺下不久。
他闭着眼睛,却并未入睡。脑海中一直在盘算着暗影的事,盘算着清县那边可能出现的纰漏。
曾凡为去了清县查案,这件事他早就知道。那个知府是个能干的人,一个月限期,他查到了什么?
正想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急促,有人高声喊叫,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
赵范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陈硕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脸色凝重:“侯爷!传旨的太监来了,已经到了大门外!”
赵范的心微微一沉。
他披上外袍,快步走到窗前。透过窗缝,他看见馆驿大门外火把通明,一队禁军肃然而立。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色锦袍的太监,正是宫里的罗公公。
这个时候来传旨……
是为了什么?
放我回造化?不可能,煤油灯的事还没完。
那就是……
他没有再想下去,转身推开门,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