疽,甩不掉。我丢了两千多人,才跑到这里。”
两人沉默。河面上吹来的寒风刮过伤口,疼得钻心。但比伤口更冷的,是心底那股寒意——完了,一切都完了。
“合兵。”石金伦突然说,“能收拢多少是多少,往北撤。”
河里海看着这个向来与自己不和的同僚,忽然觉得对方那张血污的脸从未如此顺眼过。是啊,败了,但还没完。只要活着回到草原,总还有……
“将军!追兵!”哨骑的尖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更远处,爆炸声已经完全停歇,但那意味着伏击战结束了——北境军可以全力追杀了。
“走!”两人几乎同时吼道。
残存的羯军汇成一股,约莫还有三千余骑,狼狈地踏过冰河向北逃窜。
杨继云与李勇、魏刚在火场边缘会师时,战场已基本肃清。
北境军和北唐军正在补刀、收集可用箭矢,动作迅捷而沉默。
这时,有探马来报:“禀报,杨将军,宁将军率兵正在老江口堵截羯军。”
杨继云一听,立刻集结人马。
“给我继续追!”
杨继云率领手下的五千铁骑,向北追杀下去。
远处,最后一处营帐的余烬终于熄灭,只剩缕缕青烟升向灰色的天空。
大军过后一片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焦木的呜咽,像无数亡魂的低语。
更北方的草原深处,逃亡的羯军残部如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