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连环弩的护卫队员们,眼神冷峻,动作利落,一排排弩箭如雨点般向土匪们射去。
土匪们见状,心中暗叫不妙。镇子里不断涌出的人,让他们意识到再这么耗下去,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于是,他们纷纷掉转马头,狼狈而逃。
后方的护卫队与百姓们手持各式兵刃,一路紧追不舍,终是将三名腿脚迟缓的匪徒生擒活捉。
赵范见状,即刻吩咐手下清点人数。
谢虎回来禀报:“侯爷,我们伤了二十个人,阵亡十三人。死亡的人当中有七名是护卫队,六人是老百姓。里长苦木受了重伤。”
“什么?你说清楚,他现在人在哪儿?快,赶紧带我去!”赵范满脸焦急,一把拽住谢虎的胳膊。
谢虎不敢耽搁,带着赵范一路小跑,很快便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
广场上,几个人正围成一圈,脸上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谢虎大步上前,一边高声喊着“让让”,一边分开人群。赵范紧跟其后,两人顺利挤进了人群中央。
赵范目光落处,见苦木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其腹部赫然插着一把短刀,刀身已没入半截,殷红血迹正缓缓洇出,在衣衫上晕开一片刺目之色。
在古代,这般直刺要害的硬伤,既无精妙外科之术,亦缺先进器械相佐,纵是神医在世,怕也难回天。此刻,苦木能做的,唯有静待死神的脚步缓缓逼近。
苦木听到赵范的呼喊声,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侯爷……我快不行了……真可惜……本来想跟你一起剿匪……看着十里堡慢慢变好,可是我没有机会……”
赵范眼眶湿润,他看见苦木身下留着一滩黑血,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干净的内衣撕下来,撕成布条。将布缠在苦木的伤口上。
“少说些话,不会有事的。”赵范低声宽慰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兵那些年,他亲眼见过外科医生争分夺秒地救治受伤的战友,那些生死一线的场景历历在目。此刻,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何不自己试试,说不定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呢。
赵范当机立断,吩咐手下人找来一块木板,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苦木抬到了自己家中。
他曾经府里自制了一些消毒液和止血药,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万一自己在战斗中受伤,用来止血消毒,没想到却给苦木用上了。
众人将苦木抬进了侯府,进了西厢房。
秦昭雪看见一群人抬着一个人进来,以为是赵范出了什么事,急忙从房间里提心吊胆地跑了出来。
跑出来一看,才知道是苦木受伤。
“媳妇,去把我准备的那些药拿出来。”赵范对秦昭雪喊道。
秦昭雪答应一声,跑进里屋。
赵范指挥大家将苦木平放在一张桌子上,柳叶端来一盆干净的清水。
赵范拿过来剪刀将苦木的衣服剪开,然后用干净的毛巾沾着清水将苦木的伤口处清理干净。
这时秦昭雪提着一个药箱走过来,放在一旁。
赵范打开药箱,先用消毒液擦拭苦木伤口,进行消毒,再涂上止血药,止住伤口血。
站在一旁的秦昭雪第一次看见这种情景,吓得脸色惨白,不敢直视。
赵范让秦昭雪先回去休息,又让其他的人出去,现场太多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细菌,会造成伤者二次感染。
赵范拿过来事先做好的口罩带在脸上,又穿上了白色的衣服。他只留下胆子稍大一些的柳叶。
柳叶也学着带上口罩,套上白色的衣服。
一切准备停当,此时苦木伤口的血已经凝结。
赵范慢慢地将苦木腹中的短刀拔出来,放在一旁,急忙取出来夹子,将破损的血管夹住。
赵范用大量的消毒液反复地清洗着苦木的腹部的伤口,尽可能地不让伤口感染。
好在柳叶的胆量稍大一些,一直在旁边配合着赵范,惊奇地看着赵范在人的伤口上来回缝合伤口,就像在补一块衣服似的。
赵范用消毒的针线,将苦木伤口慢慢地缝合。最后又在苦木的伤口处进行消毒,包扎。经过两人一个时辰的努力,终于完成手术。
赵范凝眸望着静静躺在桌案上的苦木,只见他面色如纸,气若游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忧虑。他暗自叹息,事已至此,能否挺过这一关,便全看苦木自身免疫之力与体质强弱了。
念及此处,赵范即刻吩咐下人,小心翼翼地将苦木移至床榻之上,让他能更舒适地休养,以期早日康复。
三天之后。就在众人几乎要放弃希望之时,苦木那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这场袭击,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