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倒,利箭正中咽喉!
另外两名羯族人大惊,立刻张弓搭箭,向赵范藏身之地猛射!两支重箭狠狠凿击在巨石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但赵范早已凭借周围嶙峋的怪石,悄无声息地变换了位置。两名羯族人仍向着原定位置逼近。
“嗖!”
又一支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第二名羯族人在不足百米的距离上被一箭毙命!
仅存的那名羯族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惶之色。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极其可怕的对手。他绝望地嘶吼一声,向着预判的方向射出了最后一箭。
几乎在同一瞬间,赵范的箭也离弦而出!
那名羯族人踉跄倒地,弥留之际,他终于看到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容地从一块大石后走出。他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气绝身亡。
赵范在原地潜伏了许久,确认再无其他伏兵后,才缓缓现身。天空中的鹰鹫与乌鸦早已迫不及待地扑向地面的尸体,开始了一场饕餮盛宴,片刻之间,五具尸体便被啄食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赵范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后那名羯族士兵的尸体旁,拾起那张强劲的硬弓和箭囊,又将对方腰间锋利的腰刀取下佩在自己腰间。随后,他在山坡上找到了三匹羯族战马。
他翻身上马,牵着另外两匹缴获的战马,向着边城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骑着明显属于羯族的战马,带着羯族的武器出现在边城街道时,立刻引起了轰动。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开去——有人单枪匹马,缴获了三匹羯族战马!
人群越聚越多,几乎堵塞了道路,人们争相目睹这位孤胆英雄。
江梅闻讯迅速赶来,分开人群,将赵范直接带回了军营。
一进营房,江梅便屏退左右,目光锐利地盯着赵范,沉声问道:“赵范,潘不仁他们三人呢?”
赵范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沉痛,叹息道:“他们……皆遭羯族射手毒手,尸身还在那边山坞里。”
江梅逼近一步,眼神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内心:“你……不会趁机公报私仇吧?”
赵范坦然迎向她的目光,反问道:“江校尉以为,我赤手空拳,如何能敌得过三名全副武装、久经沙场的老兵?”
江梅凝视他片刻,目光稍缓,转而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回来的?”
“我杀了那三名羯族,夺了他们的马匹兵器,才得以脱身。”赵范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你一人杀了三名羯族?”江梅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即便是她麾下最精锐的老兵,也难有如此战绩,更何况一个初入军营的新兵?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负的硬弓和腰间的佩刀上。“这些,就是你缴获的?”
“是的,校尉。”
“好!”江梅当机立断,“你立刻带我们前去现场查验!”
她迅速点齐一百名精锐士兵,押着赵范走出军营。此时,军营外的大街上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他出来了!就是他一口气杀了三个羯族人!”有人激动地大喊。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人们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
“英雄!”
“边城英雄!”
群情激昂,声浪一波高过一浪。
赵范看着眼前热情的民众,下意识地想抬手回应。
“嗯?”江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赵范立刻收敛,低下头,默默跟在江梅身后,在士兵的护卫下,穿过沸腾的人潮,向着城外的山坞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