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愿意回头,希望为时不晚。
“我和你们一起去。”姜颖说。
“不用,您先为文晴稳住她事业那边,能撑多久撑多久,如果是在不行,就暂时舍弃,计划成功的话,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若是失败……恐怕文晴也不会在娱乐圈了。”程念冷静分析。
姜颖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至于我那边,也是要麻烦徐哥了,还请您帮个忙告诉他。”宋知言言辞恳切。
姜颖应声。
将她送到公寓后,几个人又原路返回。
吴园园说干就干,直接带着两个人去了第一家。
苏炀找的人普遍都是年轻漂亮,性子软耳根软,初入社会也没什么背景,收入水平又在中等的独居女孩子——方便打发,不会惹出什么祸端。她们一般都非常心软,自己说两句对方就能原谅,再不行给点钱,她们收了好处自然就不会闹大,一般也没那个胆子闹大了——闹大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宽容可比男人少多了,即便她们没错,旁观者一口一个的唾沫星子也你呢个将她们的自尊心和羞耻心给击垮,不会有人傻到自爆出来找事的。
来开门的人确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宋知言自觉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他人高马大,又捂得严严实实,实在不像是个好人,况且本来一个男人出现在独居女性面前就容易给人带来不便,他们又是来说这种,涉及到心理创伤的事,他就更不应该给人带来任何心理压力。
吴园园上前半步,主动说:“你好,请问你是认识苏炀吗?”
这人一句话没说就关了门,吴园园的鼻子差点磕到门上。
后面她们敲了两分钟的门,再也没有敲开。
吴园园无奈地带着人去第二家。
也是一样的情况。
第三家、第四家……
一直到第五家,才有人愿意把她的话听完,只是听到她的请求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只是这次待遇好了点,他们三个被请进了门。
出来时天色很晚了,五月的帝都温度已经不低了,这么跑了大半天,几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今天先到这里吧,起码有收获了,明天继续。”宋知言强打精神,将吴园园送回了姜颖住的公寓,又将程念送回了家。
只剩自己一个人时,他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已经很久了,这种无力而又无处宣泄的感觉。他在黑夜里,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尽头。
那文晴呢?不知道她又在遭受何种折磨。
明明才分开几天,他却觉得比过去几年还要漫长——失而复得后的患得患失才是钝刀子,磨得他心脏一阵疼。
他眼下住在冯家,身边都是冯家的人,甚至不能痛快哭一场,他是文晴的男朋友,但在她这群朋友里,自己又是能调动的力量最少的人,本来发挥的作用也不算很大,自己更不能崩溃,乱了自家阵脚。
宋知言心急如焚,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喜欢看一些评论,那些攻击谩骂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视线,他不愿意切到其他页面,也不愿意闭上眼睛,就自虐一般看着那些难听的话,他知道,那些说文晴的话会比说自己的话难听一万倍,只是他不敢点开了。
他看到自己和文晴的cp超话不少人欢天喜地地庆祝两个人终于双双塌房,并得出“无比正确”的结论——炒cp就会走向死亡,因此拜这超话更有说服力了。
其实早在超话建立之初,他就发现了,第一时间加入,当初他甚至想去成为小主持人,没想到这超话的创建者是自己的死忠唯粉,他本来还很高兴,想着自己粉丝终于看清楚了开始为自己终生大事考虑了,没想到粉丝上来一句话就把他判死刑了。她问:你对“文言文”cp什么态度?
宋知言心道这不是两个人的cp超话么,那必然是支持啊,于是伪装成一个合格而不失疯狂的粉丝,回了句:太好磕了!我特别喜欢这一对啊啊啊啊!
于是收获了被踢拉黑一条龙。当时他就懵了,只是宋知言这人认死理儿,就是个喜欢死磕的性格,他非要搞懂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被踢出了超话,于是又换了个小号,再进一次,这次他还是去申请超话小主持人,又被问了这个问题。他斟酌一下,试探道:无感。
很好,留下来了,但是没有成为小主持人。
不过这个事他就不强求了,因为他隐隐约约知道了这个超话不是真的在磕他和文晴的cp,大概是唱衰的多一点吧。
他本来想直接退出去,后来忽然想到,很多时候往往是黑粉比粉丝盯人还更紧张一点,这种cp的黑粉怕是也不例外,那索性直接留在超话里,说不定后面还有用。
只是他看着如今满屏的喝彩和对自家哥哥姐姐的“祝福”,忽然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