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真的是文晴进入娱乐圈最舒服的一段日子了——小透明的时候虽然自在,但毕竟不是主角,没什么重要的戏份,演起来也不过瘾。真正有了知名度之后,也就是拍《东隅逝》的那段时间,和宋知言的状态又是不尴不尬,在一个长周期拍摄过程中,和可以说是需要朝夕相对的人不能保持正常状态,这跟离异夫妻共处一屋檐之下有什么区别?能舒服到哪里去?
所以这段时间过得太平静,让文晴感受到久违的生活的美好。
心情更好的一个原因也是整天和胡瑶宋知言待在一起,演技也在不断进步,之前很多困惑的地方和胡瑶交流之后都豁然开朗,深觉之前自己闭门造车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胡瑶和文晴非常聊得来,本来在剧中两个人演的就是母女,有天然的亲近感,加上胡瑶和文简的性子又很像——勇敢而不莽撞,豪放又不失心细,文晴,哦不,是整个剧组上下对她都非常喜欢,文晴也将她当成自己亲生母亲来看待,只要胡瑶在场,拍戏间隙她都得去找她,连宋知言都被抛在脑后十万八千里。
前期宋知言非常理解,毕竟两个人要避嫌不能靠太近,况且她也知道胡瑶的确是文晴非常喜欢的一位演员,也就没什么意见。
只是后来他眼见文晴见到他连招呼都不打带着满脸的笑容径直奔向胡瑶时,宋知言自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企图通过带着几分怨怼的眼神看着文晴来引起她的注意,奈何一点效果都没有,他确定了,这人真的把他当成空气。
于是宋知言坐不住了,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老婆,怎么就被前辈拐跑了?他开始疯狂找存在感,使用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请全剧组吃饭然后顺便凑到文晴身边给她带喜欢的饭、有事没事凑到她身边对戏、晚上下班跑到文晴房间里搂着老婆睡觉,只是这些小伎俩被文晴自动忽略了,她非常心大地完全没有看出来宋知言哀怨的眼神。连吴园园和宁雨然都看出不对劲,宁雨然整天私下里赵她咬耳朵,打探自家艺人最近精神状态是不是不对,最后两个人得出一致结论——确实如此。只是谁也没胆子冲到他面前说。
后来宋知言干脆变本加厉起来,抱着文晴不撒手,只是胆子还不够大,不然更过分的事情他也得做出来。文晴终于知道宋知言不满的原因了,她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人连女人的醋都吃,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如果不是要经常应付苏炀,文晴觉得日子真过得太好了,和自己倒霉的运气都不符合了。
拍摄过程中,苏炀几次三番想约文晴出来,只是基本都被她以剧组比较忙推掉了,直到有次这人忽然说要是真的特别忙他就来探探班,刚好也了解了解拍戏的内容,给文晴吓得立刻答应第二天见面——她现在着实是摸不清楚苏炀的头绪,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避免这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也是为他们搜集证据争取时间。
不过拍戏间隙,文晴拉着宋知言和程念一起吃了顿饭,三个人特意选了另外一家不常去的地方,生怕从哪个房间出来一头撞到苏炀了。
程念一看到这俩人进来后挽在一起的手臂,就酸得牙疼,立刻把头别开,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留给文晴一个没眼看的眼神。
宋知言反倒正襟危坐,毕竟是重新在一起后第一次见文晴“娘家人”,虽然之前也见过不少次了,但身份不一样,态度自然也不一样。他絮絮叨叨地说自己会照顾好文晴,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伤这些,听得程念脑瓜子嗡嗡的,她也没想到宋知言还是个碎嘴子,本来想着自己若是不听完是不是显得自己冷淡无情不相信他,只是没想到这人心里的话如滔滔江水一泻千里,让自己根本没有插嘴的空间,本来不打算贸然打断的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轻咳一声:“先吃饭吧。”
文晴知道是宋知言话太多给程念整不耐烦了,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还保持尊重,没有掀桌走人,一时之间头上黑线都要具象化了。
她拧了一把宋知言的胳膊,笑道:“叽里咕噜说啥呢,吃饭吃饭,又没让你在这写论文。”
宋知言顿觉话多了,于是自觉无罪,掂起来筷子就开始吃。
席间文晴和宋知言也没有提到苏炀的事,知道怕是话一说出来心情就得变,于是硬是等到吃的差不多,文晴组织好语言:“念念,我们发现苏炀有点不对劲。”
程念眼神一凛:“你发现什么了?”
“你相信我的话吗?”
程念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我永远都相信你……”她神情严肃,继续说:“我也发现了苏氏一些奇怪的地方,你先说。”
程念去年从美国回来后,就开始熟悉公司业务,这段时间已经把程家的产业了解得七七八八,包括和程家又密切合作的各家公司,其中就有苏家。
“苏炀表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