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怪不得刚开始见到冯厉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你和冯导又是怎么认识的?”文晴好奇问道,她实在想不到宋知言和冯厉会有什么交集。
“其实说来也没什么,就是冯导身体不好,又一次生病的时候刚好被我撞见,我帮忙把他送医院去了,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其实他还隐瞒了些内容。
当初两个人认识确实是因为这件事,但冯厉是什么人?他是个高度敏感野心勃勃的艺术家——每个有追求的导演都是个艺术家。如果只是单纯救了自己,他顶多会非常感激,并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但不会因此就在事业上为宋知言开绿灯。
宋知言和冯厉交好的真正原因是当年在一场应酬上他为冯厉解围。当时他和文晴大吵一架,分手分得彻彻底底,唯一在世的父亲也病故,事业上一直坐冷板凳,本来以他的外貌条件和演技早就该火了,但是公司签了他却从来不给他拍戏的机会,只让他去参加一些乱七八糟的酒局。那天他中午已经参加过一场了,晚上还要再来一场。中午喝的酒还没解,人就又到了饭桌上。只是见到了个熟悉的人,倒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就是后来不知道干什么的老板,非要让冯厉喝酒,冯厉推脱说自己身体不好,这人又让桌上的女孩子喝,推来推去最后让冯厉非喝不可了,宋知言前两天才看着冯厉进医院,知道他确实不能喝,看到这人强迫别人喝酒的样子就恶心,加上酒精麻痹下脑子转得比平时还慢了点,于是什么都不管,直接掀桌不干了。
虽然脑子没那么灵光,但是宋知言还是清楚自己做事的后果的,他抱着大不了被雪藏的想法和那人骂了起来,平日的斯文全丢得一干二净,将自己的情绪全发泄出来。从他刚开始摔酒杯时,周围的人就纷纷尖叫着跑开,最后只剩下了个冯厉。
那不知道哪里的老板挺着啤酒肚冲着宋知言放狠话:“你等着,以后你不会接到任何一部戏!”
宋知言“啐”了他一口,大有干完这票就退圈的豪放,一转身就看到正一脸欣赏的冯厉。
他一瞬间蔫了。
冯厉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宋知言坐下,而后自己整理衣服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对面前这个啤酒肚说:“等着,我看他到底能不能接到戏。”
这人本来还一脸胸有成竹地看着他,只是才过去五分钟就开始一直接电话,连续接了五个,他终于忍不住了,“噗通”一声就跪在冯厉面前,涕泗横流地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冯家的小公子,希望冯厉能放过他。
冯厉冷哼一声,直接走到一边把宋知言推到他面前,这人就开始对着宋知言哭爹喊娘,他纳闷自己也没怎么着他,怎么就这个态度,他也没这么吓人吧?不过刚才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指不定下场是什么,怕是自己以后退圈或半退圈,冯厉也会被这人糟蹋,所以生不出一点同情。
他就看着这人不到十分钟态度可以说是180度大转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超级豪门的爽文剧本。
这件事之后冯厉也开始不排斥亲哥的帮助了,他也觉得还是有靠山好。
当然宋知言当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这件事后两个人开始熟悉,冯厉承诺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导演,让宋知言演上自己的男主角,而宋知言也明白了金钱权势的重要,开始不要命地向上怕。只是到底他和冯厉还是不一样,冯厉有哥哥,有冯家,他有底气也有能力掀桌下场,而宋知言不一样,即便他一味隐忍,能拿到的资源也是十分有限,因此到冯厉已经小有成就时,宋知言还是个无名小卒。直到《明月行》的意外火爆,他才终于主动找冯厉,并将文晴推荐给了他。
这才有了《东隅逝》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