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舟舟是谁？”
宋知言略带紧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文晴心里一沉，方才上头的十分情绪顿时只剩了三分，她定定地看着宋知言，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看着他为难的表情，文晴很想直接扭头就走，但是她知道，一旦这个时候自己退缩了，那在整段感情中，她会一直妥协忍让，因为她已经因为宋知言放弃原则了，所以她不能走，就算是自损八百也得让宋知言解释清楚这事儿。
“你从哪里知道的？”宋知言很快反应过来，他哑声说。
“你喝醉那次，梦里都在喊这个名字。”文晴神色冷淡，心却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我说我不认识，你会相信吗？”他试探道。
文晴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不可置信道：“梦里喊的人你说不认识？宋知言，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如果你再骗我，抱歉，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相信。我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除了工作你以后不会见到我。我说到做到。”
“好，我不骗你，我保证不骗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你说。”文晴倒了两杯水，起身递给他一杯，自己拿起一杯，品鉴美酒似的，细细地抿了起来。
“周周不是个真名，只是个网名，你应该听说过，因为和你有关。”
文晴这时候终于知道这个微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她心里一震，下意识喊出来：“周周爱天晴？”
宋知言看她的反应，知道还是坦白最明智，于是继续说：“对，就是那个周周爱天晴，就是我的小号。
当年我们刚毕业还没出道，虽然没什么知名度，也没什么粉丝，但是怕麻烦，我就注册了个小号，本来只是上网冲浪，后来我们分手，但我一直关注着你，因为所有联系方式都被你拉黑了，我就想方设法用这个号加到了你的微信，想多了解你一点，
再后来你从消沉中走出来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敢坦白，一直以粉丝身份留在你身边，希望能多了解你的生活。只是后来，我越来越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害怕我，会恨我，于是一直没告诉你，我本来想这辈子都不告诉你了，只是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自己先露出了破绽。”
他说完低下了头，手里的水放在身侧，手不是很稳，还洒出来了几滴。
“所以，一直以来，你就用周周这个账号来了解我的生活？”
“是。”宋知言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
文晴心情复杂，但是没表现出来，因为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惊讶生气多，还是心酸庆幸多，到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她一口把水喝光，站起来从宋知言手里轻轻拿回来那杯水，两个人的手一触即分，宋知言却下意识抓住了文晴的手，死活不愿意放开，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她说：“能不能别不要我？”
文晴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读出来文晴的安抚意味，宋知言心情慢慢开始平复下来。
“走吧。”文晴没多说在，只是率先抬起脚步。
宋知言跟着她，始终保持半步落后的状态。
走了一半，文晴忽然停住，她还记得之前因为宋知言死活不愿意说的一些事，他们俩半冷战了好一段时间，现在他慢慢吐出来一些话了，文晴倒是觉得他这说出来的才是冰山的一个角，下面埋着的怕是还不止八分之七。只是今天把最关键也是最原则的问出来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问得再多点估计他也不会说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况且这段时间自己终于腾出时间了，过几天进公司也能更好调查当年的事。她还不信挖不出这男人瞒着她的事了。
其实文晴一般对别人的隐私没什么窥探欲，只是这事关两个人当时分手的真相，她不得不查，而宋知言这几年不知道经历了啥，现在变成了个几棒子也闷不出个屁来的性格，从他那想问出来个事简直难如登天。文晴虽然生气，但还是有些心疼他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经历不少社会的毒打了已经。
文晴停住了，但是宋知言没有及时刹住车，一下就撞在了文晴身上，鼻子磕在她后脑勺那儿，他“嘶”了一声，文晴急忙转头检查有没有给他磕坏，还好没事。
文晴眸色深深，看不出来情绪，但是宋知言就是莫名有一种危机感，像极了在一起那段时间文晴绷着脸下一秒要发脾气的时候。
果然。
“你老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多少话是真的，多少话是假的？”
宋知言揉了揉鼻子，视线开始四处飘，但是他忽然想起来文晴说过不喜欢他逃避问题，于是又收回来正视她，没什么底气地说：“我以后会一点一点告诉你的，绝无隐瞒。”
“那你能先告诉我之前什么时候骗过我吗？”
“除了分手那次，周周这件事，以及《东隅逝》剧组刚见面时我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