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跟俩鹌鹑一样缩在沙发的两端，谁都没吭声，文晴和这几个人更熟一点，中间李舒颜几次喊她，她都摆手说自己喝多了头晕，需要缓缓。
可不得缓缓吗？宋知言这话已经能称得上是直白了，毕竟他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君子，只有和他多接触之后才会发现这人其实是个腹黑的家伙，作为与他接触非常深的文晴，从他方才讲话的语气和小动作里就看出来了，这话的确是对着她说的，至于这首歌，大抵也是对着她唱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巴巴地说出来那一番话来。
文晴想起来就觉得自己脑子更疼了，她也实在是不想去猜这男人的心思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搞个对象整天跟破案一样，还得揣摩别人的心路历程，费心费力，她的评价是——不如睡觉，只是刚来没多久就离场可能不太好，于是她就继续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兀自休息起来了。
没想到在各种魔音贯耳的环境中她居然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睁开眼睛时就面前就是一张宋知言的脸，那人正轻轻拍着她的脸，一边小声叫她起来，文晴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喃喃道：“我是在做梦吗？”
下一秒手就怼到宋知言脸上去了，后者冷不丁被她摸了下，眼睛也不眨了，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文晴嘟囔道：“还挺软的这脸……”
她忽然就环住面前人的脖子，不知道是准备把他拉下来还是自己贴上去，反正宋知言是被吓坏了，眼睛开始疯狂眨巴起来，他抓住文晴的手，拉了下来，自己很快起身，回到她身边的沙发上，正襟危坐。
文晴揉揉眼睛，一边大脑开机一边说：“帅哥，跑了。”
一转头就看到身边的宋知言，刚睁开的眼睛一下就闭上了，两秒钟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宋知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轻声问：“帅哥，是谁？”
文晴有点心虚，这会儿她已经想起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了，包括吃饭时和在KTV里的所有事情，包括自己刚才说是不是做梦以及rua宋知言的脸的事情，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但还是坚强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没谁，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文晴一想起来他的各种操作就没什么好心情，她没好气道：“没谁，没谁，少问，回家吧。”
她语气不好，话也不算好听，可这人却像没听出来似的，听到她说“回家”反而更加开心，偏过头压低声音道：“回谁的家？”
文晴一巴掌将他的头拍到一边，说：“当然是各回各家，你以为呢？”
宋知言今天那个脸上跟被笑容粘上了似的，听到文晴怼他也笑而不语，看得文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筠突然凑过来问：“你们俩叽里咕噜说啥呢？这么多小秘密不跟我们讲？”
文晴已经无差别攻击了：“你问他啊，他非要拉着我讲你们的坏话，我能怎么办？”
王筠捂着胸口，痛心疾首：“言哥！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我看错你了。”
宋知言笑骂：“一边去。”
“好了好了，走吧，再晚点就太危险了。”李舒颜催道。
他们四个人开的一辆车来，自然也是开一辆车回去，车是王筠的，几个人一商量，还是不放心两个女生单独回去，于是先将李舒颜送回去，宋知言和文晴一起在文晴住的地方下车，宋知言自己打车回去，王筠叫个代驾把自己和车安全送回去。
“言哥你住哪里，回去方便吗？”王筠问。
“清水新苑，离小晴家不算远，我可以走回去。”他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紧紧追随着文晴。
文晴没话说，表示同意，心里却叹了口气：这下真的是去她家了。
“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以后要经常出来玩啊！”临别之际，王筠大力挥手，或许也是知道以后大概率会没什么交集，而这两个人又实在是很美好，于是分别时更加不舍。
文晴郑重承诺：“一定的。”
互相道了新年快乐，王筠叫的代驾来了，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周遭一片静谧。
宋知言说要将文晴送到楼下，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到了目的地，文晴斟酌着开口：“既然他走了，那我也上去了，对，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
文晴准备上楼，而后想起来这大半夜的宋知言一个人回去似乎也有点不安全，于是含糊地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转身要匆匆离开。
宋知言一怔，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截住要进去的文晴，将不知何时落在她发间的雪轻轻抚去，文晴一抬头，才发现下雪了。
那些年雪日的回忆不由自主地同时涌上两个人的心头，文晴试探着问：“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我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