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多出疑惑与担心。
‘他在担心我……?’
长发青年愣愣两秒,随后摇头。
‘不……’
“没事。”他把手松开去摸兜内的终端,“我拍个视频留念。”
手被放开,江不语就呆在原地,他盯着那只手几秒,随之举起收紧又张开。
两下结束,他离开原地。
但很快,他被一臂捞入怀中。
“你要去哪?”身后人的语气中带着慌张。
他望着前方蓝天,平静回答:“找个地方坐着等你拍完。”
洛川得到回答,他见自己敏感过头,于是尴尬地放开。
可他又担心。
好在江不语真如说的那样,只是想找地方坐着等他。
长发青年见此,重新开屏终端完成所接的任务。
不过他过程中,还是会去瞄眼江不语。
直到拍够时长,他就立即其身边坐下。
“你还有拍照留念习惯?”刚坐好,他就听见江不语问自己。
“没有。”洛川将视频发出,思考该怎么回复,“给爱雅拍的,因为昨夜到被突袭,她现在不能外出。”
原来是给爱雅拍的啊……
‘那你带我出来,又是为什么?’
江不语没将那句心里话吐出口,他望着洛川侧脸几秒,转回前方池塘。
“既然爱雅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他向后靠着后方硬邦邦的菱晶,轻声又说,“她明明是你最重要的人。”
洛川打字的手停顿,随后他快手敲完话发出,关上终端。
“你从哪知道的?”他问。
熟悉晨岛那七天里,他从未主动和江不语讲过,自己与晨岛现任首领的关系。
所以按理来说,这人是不清楚的。
“我……”江不语同样意识到,因此他张口无声。
几秒过去,他才重新吐出完整的话:“我听严厉说的。”
“他告诉你多少?”
“他告诉我……”
江不语再度哑声,他耳边回放身边人的追问,眼前池塘变成其着急向岛上成员,否认他们关系亲密的画面。
“他告诉我,你其实是前任首领的养子,而爱雅是你唯一信任的人,其他人都只是浅尝辄止,只为打好关系。”
那些画面在他眼前循环播放,而昨夜休息前所听见的话语,又在耳边回荡。
矛盾的两者交织,而他垂下眼帘,轻声说出:“他还跟我说,岛上有人会称呼你为[首领的护卫犬]。”
洛川默不作声,他听完江不语交代的所有,盯着那垂下眼帘,在掩盖不知是悲伤还是失望的侧脸。
他同样轻声说:“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为晨岛安全,特意贴身监视你的虚伪小人?”
他的确对除爱雅之外者,都抱着警惕心。
当年内乱与前任首领死的事,岛上老成员更急厌恶他。
而他觉着新成员总有一天也会知道当年,然后加入那厌恶队伍。
加之前任首领死后,爱雅也只有他这个一起长大的同伴,所以他更加在意对方,到最后索性放弃深交,停于当表面的熟人。
其实洛川对江不语,本该就是做个表面上的熟人。
可他又对其生出一丝渴望与期待。
也许他能成为那个,能激起对方情绪的人。
也许他也能被江不语牢牢记着。
只是如今对方已知道,他面上的开朗热情,只是他的处世之道,实际谁也不信。
长发青年本以为真面目被揭露,答案会如他所想,可实际上并没有。
“不,你不是。”江不语摇头,他眼前不在播放那些画面,“我不喜欢你被人冠上带侮辱性的外号,也从不认为你是虚伪的,因为你对我的关心与好,我能清楚感受到是真实的。”
“洛川,你真的很好。”他轻轻把指尖,搭在身边人撑在地的那只手上。
“我也很庆幸,你选择信任我。”
洛川听着身边人讲述对自己的评价,耳朵发烫。
说话语气如此平静,根本听不出高兴或讨厌。
为何他会心跳加快,同时感觉到燥热?
是因为即便被揭穿后,听见对方仍旧信任自己后,侥幸心导致的吗?
没有答案。
洛川脸越来越红,回应的话语,他一字吐不出。
所以在江不语看过来时,他直接把对方腿按住,然后身体倒下,让脑袋枕在其腿上。
“我、我睡会。”他结结巴巴说着谎话。
可他这样闭眼当鸵鸟没用,毕竟江不语眼又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