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后是再度忍下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洛川是真心和你交友。”他忍耐对木头不开窍的怒火,耐心继续,“他那家伙除爱雅之外,是不会随便借人东西,也不会准你跟他同住一个宿舍。”
‘更不会和你牵手在岛上到处跑!’
严厉没把这句心里话说出,他拿起脚边的啤酒打开,仰头喝的同时,眼睛又去瞄那青年有什么反应。
江不语在身边人说话时候,就把最后几口饭吃完。
他现在盯着身上这件外套,脑海回放中年男人对自己说的话。
洛川看上去的确很开朗,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
但按严厉的话仔细想想的话,那家伙的确有用这掩盖本我的感觉。
因为他记得,之前他们牵手在晨岛内闲逛时,洛川听到调侃他俩关系的话,恐惧一下就红脸急着反驳。
可之后发现他也在场,又心虚地挪开眼,然后沉默。
如果洛川真没心没肺,那只会是毫不在意的大方承认,而不是恐惧。
恐惧……
‘他当时在恐惧什么?’
江不语心中轻声喃喃这句话,脑中出现表情露出恐惧的长发青年。
他垂下眼帘,静静看着搭在膝盖上的手臂。
盯着这件拼色的外套,脑海中长发青年恐惧的表情,变成担心。
“……我不知道。”江不语轻声说。
即便有着严厉的肯定,他仍旧不知道洛川到底是真的愿意与自己交心,还是做表面功夫。
同时,他也因太久没有与人亲密过,分不清他人对自己的感情。
“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好,如我发小待我那般。”他抬起眼盯着前方的篝火,“但我无所谓,只要能留在晨岛找到那片绿洲就行。”
返回绿洲与相约之人重逢,从始至终都是他首要目标,其他真可以无所谓。
表面功夫也好,真的也罢,反正别人怎么样待他,他就怎么待人。
好就同样好,厌恶就远离或针锋相对。
中年男人对于青年的回答,十分失望连连叹气。
而穿着舍友借给自己的青年,又轻声补充:“他还有爱雅,还有一个做首领的朋友。”
至少待遇不会太差。
严厉听那么久,想把江不语脑袋撬开来看的念头,愈发旺盛。
‘这家伙脑袋是木头做的吗?!’
中年男人深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了下去。
因为江不语说的话,让他想起了别的事。
“你知道岛上有些人给洛川起了什么外号吗?”他祈祷这最后的机会,能不能让那榆木脑袋开窍。
“什么?”江不语飘远的注意力重新集中。
青年没表现出无所谓,中年男人感到欣慰。
只是那个外号,他还是有点难说出口。
即便没有被洛川承认,他还是会以长辈身份对洛川这个晚辈的怜爱。
可现如今他都主动提及,江不语也好奇,只得在心里说声对不起。
“因为洛川只承认爱雅,所以岛上有人给他起了[首领的护卫犬]这个外号。”
首领的……
护卫犬……?
什么叫首领的护卫犬?
因为洛川是爱德华养子,只与其女儿走的近?
江不语觉得荒唐,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
可听错更不可能。
因为他不会对洛川这样想。
但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外号就是真是存在的。
江不语想着那傻乐呵笑的舍友,被贴上那个侮辱性质的标签,被人私底下这么喊。
他原本只有涟漪的情绪,此刻变成海浪,不断地卷起拍打心脏。
“他们太过分了。”可他没学过骂人,只能皱眉吐出如此软趴趴的批评。
瞧木头青年有开窍的迹象,严厉觉得是好机会。
他想乘胜追击为关心的晚辈,促成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
可他还未开口,就有人来打断。
“哟,你俩看起来好孤单啊。”
江不语和严厉听见除自己之外,第三人的声音,纷纷扭头去看怎么个事。
让其中江不语意外的是,来者居然是那位负责二次确认的女计重员。
‘她过来做什么?’
青年在心中疑问,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则主动开口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这位女计重员登岛时间不长,而严厉此次负责护卫任务,还不是队伍的队长。
因此记人这事与他无关,他不知道眼前这女人是谁是正常情况。
那位女计重员对此也无所谓,因为她不是来找严厉,而是其旁边的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