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从浴室出来,听见江不语对自己这么说,连头发都不绑,过去伸手贴人家额头。
“也没发烧啊……”
江不语扯扯嘴角,他想解释自己并非是当矿工,而是去兼职计重员。
可没开口,眼前散着黑色长发的青年,便捏住他小臂说:“就先不管采矿工作有多危险,你看你这瘦的,我猜你连个开采器都拿不起。”
江不语知道采菱晶工作危险,也知这家伙是担心自己。
但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没礼貌了?
可眼前人毕竟是自己债主,他叹口气拍拍这家伙肩膀。
“我只是去兼职,当计重员的。”他还是没去纠结被说瘦弱,解释清楚自己在那队内做什么。
洛川仍旧皱眉:“那也很危险啊。”
地上人经过长时间实验,虽研究出安全采集菱晶方式,可免不了小意外发生。
即便是去当计重员,只负责记录菱晶开采量,可在矿丛附近,意外发生也是逃不掉。
再者他也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选这份工作当兼职?
难不成是被任务组的人忽悠了?
他想不明白,所以问出来。
“简小姐说,虽然我懂得菱晶相关,但岛上主要产业就是与之相关,而我上岛情况不够久,加上身份特殊,所以研菱组及那边的制造站不能去。”江不语耸肩摊手,非常无辜。
没法,研菱组和制造站都那边至少得登岛满一年起步,才能到那边工作,而他连三十天都没有。
至于为何会接这个任务。
当时那位任务组组长,在了解到他欠债情况后,便给他推荐这个最高额报酬的。
一日五百,还包吃。
他当时看到后就只在乎那笔钱,于是直接接下,也没多了解相关事项。
江不语老老实实说出以上前因后果,而洛川听完,测量他手臂多细那只手,改去紧紧捏住他肩膀。
“那五百块,是买命钱。”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尤其是最后三字。
“我也不可能那么倒霉吧。”江不语觉着,自己既然能从天灾活下来,那么也不至于轻易死在开矿失误事上。
洛川见人这么犟,他生出直接把人打晕,自己帮其推辞工作的念头。
可矛盾心又出现,他突然觉得自己管太多。
人家都不在乎,他那么操心做甚。
“放心,但要真发生意外,那我自认倒霉。”江不语轻轻拍下肩上那只手,“再说我欠你那么多,真不能拖着不还。”
‘可我不在意。’
洛川想将这句心里话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张口无言。
他就保持开口姿势愣愣两秒,最后变成叹气。
“你等我下。”他起身离开下床,走去衣柜翻找东西。
江不语还坐在原位,他揉揉被舍友捏疼的肩膀。
‘还好不是爱雅……’
他心中刚吐槽完,那找完东西的舍友,便已返回他身侧。
“晨岛有恒温系统,但你去地面的话,得带件外套。”洛川将衣服放在舍友腿上,“天灾也让气候温度多变,可能上午还是正常晴天,下午就下雨变成天然冰箱。”
江不语盯着放腿上那件宽大外套,他静静听完舍友的解释与关心,手抓紧床单又放开。
他沉默盯着那件外套,然后拿起抱在怀里,轻声道谢。
瞧舍友耳朵发红的耳朵,洛川突然也不好意思起来。
他身子退出下架,站直在床前,尴尬地伸手挠两下耳后。
“我先去吃早餐了。”最终,他心里羞耻膨胀过头,生出逃避冷静念头。
短发青年缄默不语,他望着舍友僵硬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房卡走人。
不知道脑子抽风还是怎的,在人走后,他抱着外套低头,双眼瞪大。
‘奇怪,他为什么要害羞?’
只是正常关心。
江不语搞不明白自己发什么神经,他索性懒得想。
可看向怀里那件被自己揉皱的外套,他脑海浮现洛川那张摆出担心表情的脸。
‘那家伙和柳子澈一样,跟老妈子似的……’
尘封多日的名字在心中说出,他愣了两秒,随后叹息将外套叠好放在床头,穿鞋洗漱。
还是赶紧吃完早餐去集合吧。
挣钱还债要紧。
……
因昨日制造站发出菱晶不足,所以晨岛在今早停下航行,并发出信号告知附近可能存在的舰船,自己在此修整并采矿。
而被派发采矿任务的成员,在八点后已集合在一层清点人数。
确认数字及成员名字无误,江不语准备上车出发。
但在此之前,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