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思考别的事。
‘也不知道返回现场,能不能再找到那两人……’他在心中说。
那是当下唯一机会,错过只能等到联盟放逐,或者被丢去在地面作业的物资舰。
可这两个可能性太低,毕竟柳子澈肯定会想办法留着他的……
“江不语。”
思考被打断。
房间主人睁开眼,结果被头顶不知何时开启的灯晃了眼。
他揉眼坐起身,发出不满。
“进来也不说声。”
“刚才喊你了。”
“……”
江不语扯扯嘴角,他放下手,看到发小站自己书桌前,认认真真盯着上头东西。
他桌上不就菱晶相关的书籍吗?
看这做啥?
正当他疑惑时,发小说:“我以为你选完历史博物馆的实习志愿后,就不再看菱晶相关内容。”
工作是工作,个人兴趣是个人兴趣。
这有什么奇怪的?
江不语搞不明白,他想问,可发小先发制人:“你当初选择与我分开,我还是很伤心的。”
“母亲说历史博物馆实习简单啊,转正后工资也不错,”他摸不着头脑,所以如实回答。
说实话,在地下的话,他除想怎么溜出去,确实有点无欲无求。
毕竟母亲会安排好一切,而他只需要跟着走完,就能安安心心活到联盟主动处死的年龄。
再者他要是真只能留在地下,那历史博物馆这份工作确实不错。
江不语在脑中想完,然后抬眼看向发小,结果发现对方脸黑下去。
怎么就生气了?
‘我也没惹着他啊?’江不语真觉着莫名其妙。
结果上秒疑惑完,下秒发小新的问句,让他瞬间慌神。
“可刚上中学时,你不是和我约好,要一起去菱晶研究所实习吗?”
不好,他怎么忘记还有这茬。
房间主人没之前在客厅那样硬气,他悄悄把视线挪开,满脸心虚:“我、我妈说的,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人……”
“又听阿姨的。”柳子澈皱眉打断,他快步来到江不语面前,向下注视这个心虚的发小,“你总是听别人决定,几时才有自己想法?”
随波逐流是他这发小的老毛病,其从小到大总是听着其母说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考虑自己想要什么。
当然,除开那次被掳去地上的意外。
还有那荒唐的想法。
江不语其实知道自己那老毛病不行,可自我想法,他的确有过。
首次诞生,就是中学一年时跟晚霞区的同学回家玩。
虽然那次没玩成,还被抓去地上当人质接近一个月。
后面发生什么,他因为受刺激而记不清。
但那也让他衍生出强烈的自我想法——去地上找到那片记忆里的绿洲,有人在哪约定好和他重逢。
所以江不语才会想着听母亲的,然后实习干脆随便干,看看联盟会不会把自己放逐。
可他越这样过日子,亲朋好友就越觉得他需要治疗。
毕竟他这个返回地面寻人的想法,根本不被承认。
甚至被认为是因在地上受虐待,而留下的精神创伤。
可他不认为那是创伤。
只是一遍遍解释实在太多次,江不语觉着很累,所以选择缄默不语。
这换来柳子澈的不悦,他把动手掐住发小下巴,强行让对方看过来。
只是还未开口,他感觉视线开始模糊出重影,眼皮变得沉重。
又恰好,终端响起倒计时提醒声。
“你……”话还未出口,他闭眼向下倒。
江不语连忙接住,因首次对人下药干坏事原因,心脏在铃声响起开始就紧张跳动,脸连带发红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把发小放床上,在为人盖上被子后,便一手撑墙,一手揪住心口处的衣服,瞪大眼睛喘息。
那点安眠药他放的不多,应该不会出事。
‘对不起,对不起……’
‘柳子澈,我必须要找到那片绿洲,我必须要找到那个人。’他心中不断道歉解释。
“呼、呼……”
冷静,冷静。
江不语最后深呼吸几口气,随之他迅速换好衣服,带上藏在抽屉里的备用钥匙离开家,骑车走人。
‘但愿能再见到他们。’
在前往晚霞区的路上,他心中如此祈祷着。
——
“系统提醒您,目前电量不足支撑返程,是否启用菱晶?”
到荒废校区后,江不语听到第一句话,是耳机传出的电驴快没电的提示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