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我都忘记了,叶姑娘,这根木簪还是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大郎送我的,他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心疼我这个母亲,我呀先借给你用着,等大郎回来给你做支更好的。”孙大娘小心翼翼的地从头上取下一根木簪。叶苍术接过,一根很普通的木簪,只是选了节好树枝,把一端削得更细一点,还是磨砂手感的,就只能借,这么心疼宝贝,话说,这大郎咋不姓武呢?
晚饭依旧是熟悉的配方——水煮麻草,“大娘,大叔不来吃饭吗?”
孙大娘和叶苍术在一起吃着饭,“他呀,他吃过了。就咱俩吃,来多吃菜,这菜好吃,吃了还······”孙大娘满脸你懂的笑意欲言又止。
叶苍术:我懂什么呀我懂,据我浅薄的所知这草只有一点点镇静安眠的作用被拿来当麻药使而已呀,所以叶苍术决定不耻下问,“吃了还怎样?”
孙大娘笑骂道:“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话呢?非说得这么明白,这菜呀,吃了助孕。”
叶苍术表示自己需要裂开了的表情包,头一次听到安眠药和助孕有关系,这个小山村果然不一般,搞笑到家了。
“那孙大娘还要多吃一点吗?”叶苍术发出自己诚挚地问候。叶苍术觉得比起孕龄期女性,更年期女性可能更需要安眠药的帮助。
“咱吃这个早没效果了。”孙大娘笑道,“你这孩子咋还打趣大娘呢。”
叶苍术:我没开玩笑,真的,我是认真的,这吃安眠药还吃出耐受性了。
叶苍术只能笑一笑,撒娇道,“大娘我还小呢!少吃一点啦。”虽然女人永远十八岁,但是,叶苍术也是没想到人在绝境里先爆发的是演技,有被自己恶心到。
吃完晚饭,回到孙大郎的房间,叶苍术就开始悄悄做自己的事,和衣躺在床上,想着药效学和药动学算着时间,安静的等着据说今天晚上回来的孙大郎。
夜色深沉,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孙大郎点燃桌上的油灯,拿着朝着床边走去。
叶苍术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算着距离,准备奋起一搏,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叶苍术翻身坐起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大郎,翻到的油灯,没想到呀,这毒草效果这么好。
晚上叶苍术靠着自己恶心的演技其实没吃多少毒草,入口的都嚼碎了藏在嘴里,叶苍术感觉自己的嘴现在都还是麻的,误吞的一点点也只是让身体疲软了一会儿,让这草药药性最佳的使用方法其实是用火熏烤催发药性通过吸入用药,而不是水煮。
叶苍术晚饭回来就将藏在口里的毒草取出碾碎和汁液放在煤油灯里,赌一把孙大郎大晚上回自己家洞房花烛会不会点灯,事实证明,这些人确实是有恃无恐,该点灯点灯,想来还是好奇新娘长什么样子,而且这黑灯瞎火看不清也不好办事呀。
叶苍术立马下床,用手死死捂住孙大郎的口鼻,防止他发出声音,毫不犹豫地将孙大娘借给自己挽发的发簪用力刺入了孙大郎的右颈,这样也算是把发簪还给孙大娘了吧。
叶苍术想着刚刚孙大郎摔倒的动静很快就会引人来了,摸走孙大郎的火折子就迅速从后窗翻出去,朝着村外面跑去,这一身灵力虽然是被外物喂起来的,现在也被封了无法使用,但灵力对□□的滋养是实打实的,所以,现在的叶苍术也算是有些身手的。
叶苍术毫无心理负担的完成这一切,她真的再一次确信自己是有点毛病的,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现代法治社会和平国度滋养出来的医生,毫不犹豫地将发簪对准他人最致命的地方之一,甚至还怕发簪不够锋利,提前磨了磨。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一次次见证了人由生到死的那个瞬间的转变,平静的宣布死亡时间,简单收拾整理遗体,感受着活人的温度一点点流失,皮肤一点点变得苍白,死亡的僵硬的苍白。是不是在这时候开始叶苍术就逐渐模糊了生命的意义与生死的界限?她知道自己应该是需要心理医生的,只是没有时间,医生是不会生病的。
另一边隐约听见动静的孙大爷起身查看,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孩子屋里的灯灭了,一时有些犹豫,这新妇不听话是常有的事,贸然进去怕坏了孩子的好事,便走到门边细细听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倒霉叶医生在这里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那油灯倒在地上,偏偏灯芯未落,灯油撒开,让那灯光多燃了一会儿才突然熄灭,虽然就短短一会儿,却给了叶苍术脱身的时间。
叶苍术不一会儿就绕着孙家跑到了快到村口的地方,远远瞧见了村口的那颗大槐树,就现场随机选了一户幸运儿,用火折子点燃了人家堆在院子里的柴火,便继续朝着村外跑出去。孙大娘的话已经不可信了,山里乌漆麻黑的,叶苍术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离开的路,只能尽可能地朝着一个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