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叫唤了一声,沾染着碎肉的獠牙上,还滴下了几滴口腔里的涎水。
很快,保安的身影也从三楼的楼梯口出现了,抬头望了一眼四楼的方向,犹豫了几秒后,毅然决然地走了上去。
在召唤了医院里的那群小弟之后,护士长才分心关注了自己断掉了的手臂,浓稠的红雾在她的伤口处涌出,如同绸缎一样包裹住了她的两条手臂。
红雾似乎是在被她的身体吸收,不一会儿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而护士长的双手,再度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活动自如。
嘴角的笑容又扭曲了几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笼罩在黑暗里的四楼,护士长脚踩着红色高跟鞋,“哒哒哒”地踩上了四楼的台阶。
几波几波的人,都涌上了四楼,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将那个“高高在上”的院长,放在眼里。
戚砚和南音两人,已经跑上了四楼,四周一如白天一样,被黑暗完全掩盖着,只有电梯闪烁着一丝微弱的红光,他们正在焦急地按着电梯的下行按钮,可电梯仿佛像是卡住一样,没有丝毫的动静。
“哒——哒——哒——”
耳畔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只能再耽搁找其他退路的时间,最终——
背水一战。
思及此,南音和戚砚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眼前这不听指挥的电梯,转身,向着黑暗里后退。
黑暗又何尝不是一种遮掩。
四楼的环境,他们在白日里就探查过一遍,知道这一层楼,仅仅只有两扇可以打开的门,一间是院长室,另一间是档案室。
院长此刻必然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南音和戚砚自然不可能去触他的眉头,只把目光落在了档案室。
有了之前一次的开锁经验,戚砚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手指依旧很稳,拿着之前的发簪撬着锁。
只待听到“咔哒”一声脆响,就推门而入。
“吱呀——”
但是木门的推动声,比他们的撬锁声,来得更快一些,有一道格外阴冷的气息,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前有追兵,后有恶虎...
戚砚牟足了一股劲,“啪嗒”一下拧开了门锁,刚想伸手推一把身旁的南音,举在半空的手,蓦地被一只苍老又干瘪的手掌,握住了。
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两人,向后面的房间退去,甚至还分神关上了档案室的门。
再次细微地落锁声,南音和戚砚两人,已经被带到了对面的院长室里,而门外的脚步声,也已经近在咫尺。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如同窗外的夜色一般,一样漆黑。而这人的身上,没有杀意,甚至举止也很有分寸,他拉着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房间的一角,然后推进了柜子里,掩上柜门。
似乎是被某个意想不到的人,救了呢...
“咚咚咚!”
急促并不友善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四楼本来的平静,但此刻在房间里的人,却没有起身前去开门,仍旧稳稳地坐在座位上。
“院长,您在吗?刚刚四楼有两只小老鼠跑了上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护士长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用词还算恭敬,但语调、态度根本算不上和善。
同时,敲门声更激烈了几分,伴随着几声“嗷呜”,就知道门外究竟蹲了多少的人。
他会把他们交出去吗?
如果会,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将两人藏进柜子里?院长,不应该是他们的领导吗?出于什么心理会帮助他们?
层层的疑惑,像是吹散不开的乌云,笼罩在南音和戚砚两人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又不得不提防...
“咳咳——”一声苍老又浑浊的咳嗽声响起,似乎要将他的整个肺都咳出来,院长拱着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按下了咳嗽声后才道:“什么...小老鼠?我这四楼...什么时候有东西...会过来了?”
气息孱弱,只是说了十几个字,他就断了好几次,更是抓住机会猛吸了几口并不新鲜的空气。
院长,他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是吗?那应该不介意我们,进来搜查搜查吧?”口头上的否定,并没有劝退门外的人,护士长嗤笑了一声,从兜里取出了一把钥匙,轻易地就打开了上锁的房门。
漆黑的环境里,看不到各自的神情,只有彼此身上,还能反射些光的眼珠子,可院长...他是个瞎子。
门外闪烁着很多双发着光的眼睛,还有那几双幽绿色的眼珠,平视着房间里的黑暗,最终还是保安将手里的绳子一松——
“嗷——汪——”
恶犬奔袭进了房间,四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