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能让他,不引怀疑。
玻璃的医院大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带着冷风与血腥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左手拉着几根麻绳,牵扯着好几条皮毛染血、腿骨骨折、呲着獠牙的恶犬;右手则拖着一柄大铁锤,坚硬结实的金属,在地面拖拽,弄出了一阵又一阵刺耳又难听的碰撞划拉声。
铁锤上面粘着不少凝固了的血沫、肉沫,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拖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楼梯和电梯所在的位置,离玻璃大门都很近,戚砚没有办法避开那人的视线,抢先往楼上走去,只能装作巡逻的模样,不动声色的靠近。
好在,他似乎不知道南音和大黄的所在地。
拉着那几条恶犬,径直往一楼的楼道尽头走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倒是比其他人,更像是在医院里巡逻的人。
错身而过的瞬间,戚砚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已经结块了的血腥恶臭味...恶犬们张大着的狗嘴里,也垂下了不少带着腥味和腐臭的口水...
抓住时间,在躲避掉同事们的目光后,戚砚闪身走到了楼梯上。这里没有灯光,越往上,光线愈发黑暗,但也少了那些游荡着的家伙,他踮着脚,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接着又趁着导诊台无人的时候,快步踏上了去往三楼的楼梯,南音的病房是在三楼,但具体是哪一间就不知道了。
大概率只能一间一间的找...
但又怎么才能让对方知道,他是来救她的呢?毕竟这一层的楼道里,晃荡的家伙,也还有两三个。
戚砚再次伪装了模样,学着他们的动作,眯着眼睛将脸贴在了房门的玻璃上,视线受到了黑暗的阻碍,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能屈起手指,敲了两下房门。
“笃笃!”
又重复了两次,301的房间,出现了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但并没有人回应。
见状,他只得换了个方向,去往了下一个房间,302。
“笃笃!”
起初,南音还以为是精神紧绷下的错觉,直到那敲门声在自己的病房门口响起时,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抬眼望去,贴在玻璃上的那张脸,不是之前见过的那张,却隐隐有一股熟悉感,她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得出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结论——
戚砚?
他来这里干什么?
夜晚的医院楼道,是可以随便走动的吗?
尽管有些迟疑,南音还是缓慢地站起了身,向着房门的位置,走了几步。当大黄的橙黄绒毛出现在视线里时,戚砚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脑袋微微向后挪了一寸,留下足够的空间,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右侧,用口型比划了两个字“等我”后,就又像那些疯子护士一样,往右侧走了过去。
不动声色地站至了一个护士的身后,右手呈掌状,劈向了她的后颈,左手搀扶着她的身体,缓缓向后退去,直到来到了302的房间门口。
莫名其妙的举动,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南音还是又往前几步,伸手拉开了房门。
戚砚搂着那名护士进了门,伸手就要解开她身上的蓝白色条纹服,却被南音伸手按住,她压低着嗓音问道:“你想干什么?”
“保安和他的几条狗,进医院巡逻了,你必须找别的地方躲起来。”她不是他的队员,不可能令行禁止,戚砚只得快速解释了一下,才继续低声道:“病房也不安全,换上护士的衣服,出去。”
保安?
有点难缠的家伙...要不要直接杀了算了...
南音不是个笨人,很快就从三言两语中理清了现状,当即就将牵狗的麻绳塞给了戚砚,她扶着昏迷了的护士去了病床上,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给自己换上,又把白大褂给她穿上。
临走时,也没忘把口袋里的身份牌什么的都取了出来。
关键时候,可都派得上用场。
只是病号服是穿身上了,但南音的发型,除了那一小缕外,都还十分地整齐,和外面的护士,并不相像。
“头发弄乱,还有大黄,我们不能带它走。”
“不行,它也不能留在这。”
“还有别的选择,把它藏在,他们不会巡逻的地方。”眼见着两人又要在这方面起些争执,戚砚作了罢,给出了其他的解决方案。
把发髻上的发簪尽数取了下来,顶着一头顺滑乌亮的青丝,南音牵着大黄和戚砚走了出来,在到楼梯处时,松开了大黄的牵引绳,付诸了一些隔绝气息的妖力在它身上,她低声说了一句:
“自己躲起来。”
大黄没有叫喊,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窜身就跑上了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