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究竟发现了什么...
不同于这边的争执和吵闹,戚砚此时身处的环境虽然安静,可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之前紧锁着大门的手术室里,正站着不少的医护人员,除了被推搡在前面的戚砚外,还有七、八个同样穿着蓝白色条纹服的人,站在他的身后,窥视的目光毫不掩饰,直勾勾地,似乎要看穿他。
并且,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名被注射了麻醉药剂后正在昏迷的病人。他的身体健硕、面色红润,瞧着没什么大病,但戚砚的手术任务却是——
切掉他病变的肾脏。
穿着白大褂的人躺在病床上,一堆穿着蓝白色条纹状病号服的人站着,手上拿着的,还都是些千奇百怪的、沾着血污的工具。
原本应该洁净无菌的手术室里,到处都是四溅的血痕,惨烈地像是什么凶杀现场,用过的纱布、手套、止血带等等物品,被随意地堆在了角落里,就连手术台的台面上,都残留着不少凝固的血渍。
身后的人,没有任何的动作,都在等待着戚砚动手。
戚砚只觉得手上染血的手术刀,有些过分的沉重,甚至隐隐有些希冀,在这手术室里的,是贺时念就好了。
至少她,可以让眼前的这个人,少受一些痛苦。
而不是像他这样,只懂得一些简单的包扎和急救知识...
硬着头皮,在其他人灼热又诡异的目光注视下,戚砚拿着手术刀,思索着肾脏所在的位置,按住周围的皮肤,划拉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站立在身后的几人,也各自走上前来,分散开了位置,各司其职。
脏污的纱布擦拭着附近的血液,导管也被插了进去,确保肾脏处的视野足够清晰。
接下来——
是近乎粗糙野蛮的手术过程,一颗鲜活的、健康的肾脏,被从昏迷着的“病人”的身体里取出,很快地放进了冷冻箱里,然后由其他人提着走了出去。
一下子几乎走了个干干净净,而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似乎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彻底忽视...
戚砚望着手下尚有余温、仍有呼吸的身体,他心下不忍,拿起了一边的止血和缝合的工具,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至于是死是活...
就听天由命了...但诡怪的生命力,向来会顽强一些...
处理完毕,他扔下工具,穿着被鲜血浸染的蓝白色条纹服,走出了手术室,刚刚给他打下手的其他医护人员,早就不见了踪影,楼道里很是空旷。
凭空一道冷风吹过,激起了一阵冷意。
“砰!”
骤然一声巨响,手术室的大门似是被大风吹动着关上,四周空气里的温度,也突然降了下来,明明没有人,戚砚还是感受到了一阵窥视的目光。
直到他走到一楼导诊台的附近,那些窥视的目光才减轻了许多,可同样的,其他穿着蓝白色条纹服的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目光也十分的不对劲...
时而有吞咽口水的动作。
身上的鲜血...好像助长了他们的食欲?或许用不着把整套衣服染上鲜血,他们就该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渴望,想要吃了他了...
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等闻久安和贺时念两人从禁闭室里出来后,他们就该准备,离开这个里世界了。
院长室的探查,戚砚并不是一无所获。
贺时念和闻久安两人,被关在地下的禁闭室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身处禁闭室的人,本来应该无法准确地把握住时间的流逝速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延长的酷刑,但在闻久安契物的辅助下,两人的日子,倒不是很难熬。
尤其是同样被关在禁闭室里的那些家伙...
疯疯癫癫、鬼哭狼嚎的,还有东西,从禁闭室里跑了出来,在楼道里溜达,时不时地探到两人的禁闭室门前,趴在门上偷窥、拍打、鬼叫...
但也没能真正破开禁闭室的门。
闻久安这人,看着身体较差,胆子却不是小的。他很快就意识到,光线对于这些家伙的影响,兴致起来了,就拿着幻化的手机上的手电筒,来回试验了好几次。
差一点,他禁闭室的房门就要被拍散了。
直到被伸进来的手,狠狠地挠了一下,这才学乖,不再闹腾了。
在长时间的黑暗中,原本躁动、癫狂的家伙,都逐渐恢复了安静,唯独走廊上活动的几个大块头,如同幽灵一样,来回地走动着,片刻都不停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夜色——
正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