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是一个里世界,那些东西,完全没有被带进来...
就连每个人的能力,都受到了一部分的削弱。
点了点头,南音拉了拉大黄的绳子,牵着它就准备往黑暗里走去,但登时,袖子就被一旁的戚砚拉住了。
“你就准备这么进去?”
不然呢?
南音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神情,以及眼眸里的困惑,很好地诠释出了这个意思。
右手握拳,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戚砚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你就不怕一走进去,我们俩,就一下子找不到对方了?”
黑暗里,靠不了双眼,只能听声辨位,若是这里又藏着某些存在,闹出些动静,对两人各个击破,也不是不行。
诡域,向来是诡变莫测的。
“所以呢?”
戚砚原本是想牵着南音的手的,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相识没多久,为了避免太过冒昧,在几番动作里,还是只拉住了她的袖子,此刻也是说:“你拉着我的袖子,或者我拉着你的袖子,确保一起行动。”
大黄身上的麻绳,也是一个选择,但绳索不够长,不能够确保大黄被牵扯着,还有多余的部分,用在两人的身上,婉拒了手牵手后,也就只能,拉拉彼此的袖子了。
垂眸看了看戚砚拉住她袖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莹润,而他的蓝白色条纹袖子,袖摆虽然有些宽大,但却沾染了一些不知哪里蹭到的暗红色污渍...
两项选择——
南音出乎意料地,抽出了自己的袖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走吧。”
她懒得占据主导位,也懒得去抓那节脏掉的袖子。
纤细柔软的手指,握住了自己的手,戚砚心底讶异,更有些不自在。他掀起眼皮,仔细看了眼南音的表情,波澜不惊,倒是显得他自己...大惊小怪了。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反手也握紧了些,这才拉着她,一同往黑暗里走去。
左手牵着南音,右手摸索着身侧的墙壁,两人缓慢地向前走动着,跟在身后的大黄,逐渐溜达到了他们的前面。
寂静的空间里,“哒哒哒”的脚步声,清晰又空灵,时刻萦绕在他们的耳边。空气里的气味依旧很难闻,少了衣袖的遮挡,南音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股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尸臭味——
好像越来越浓郁了。
“啪嗒!”
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远,戚砚终于在不算平整的墙面上,摸到了一小块光滑又倾斜的凸起,没有任何犹豫地,往下一按。
冷白的灯光骤然在黑暗里亮起,眼睛受到了强光的刺激,两人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刺激性的眼泪溢出少许,在逐渐适应后,才再度、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明明是废弃的地下楼层,里面竟然还囤放了不少的手术器械,被透明的塑料帘布隔绝着,像是一个又一个小型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是空置着的,但在旁边的铁架上,摆放了不少福尔马林浸泡着的身体各项器官。再往另一边的角落里,更是随意地堆放了不少的尸体,隔着老远看去,都能看到他们破开的胸膛。
切割的伤口很是平整,但却没有任何被缝合的迹象,一点都不像是被救治的病人,反倒像是...
被随意扔掉的垃圾。
除此之外,在正对着电梯门的那一处墙壁处,几张拼凑着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个四米乘四米的巨大的、封闭着的、盛满了水的、完全透明的玻璃培养舱。
在南音此刻的位置看去,可以看到一个已经不再像人的东西...
或者说,怪物。
它的身上,都是缝补的痕迹,把不属于它的脑袋、手脚,强制地缝补到了一起。
圆圆的脑袋变成了方方的模样,每一面都被缝上了一张脸,或者说,把四个人的脑袋,削去了后半截的脑袋,拼凑到了一起。
连他们的身体也是如此,缝补嵌合到了一起。四具身躯,八条手臂,八条腿。此外还有一双不属于他们的双手,从腹腔的位置长出,在营养液中飘荡着。
怪物的眼睛是闭着的,看起来像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南音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怪物看,戚砚则看向了墙壁上的奇怪纹路,用鲜红的血渍涂抹的、看似又没有规律的弯曲线条,在某个特定的位置、特定的角度,可以组合成一个——
诡异的图案。
深沉的眸色里夹杂着些许的怒火,他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顾不得再寻找什么线索,戚砚拉着南音就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这里不能待了,什么也别找,快走!”
“它...好像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