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后果。
“这不一样。是老大拉着你进了这个诡域,我们小队就应该尽力保证你的安全!”
摇了摇头,贺时念的声音格外的坚定,伸手挡在南音面前的背影,此刻也显得格外高大。
真是...奇怪的责任感啊...
至于走,当然也不可能走的。尽管面前的贺时念表现得英勇无比,但南音肯定不会让她一人面对。
先不说她现在是否走得掉,但戚砚那个人,或许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又或许是在医院里找寻线索,就目前的重力压力,即便南音真的离开了,花费力气去医院里找到了戚砚,再带着他过来...
如此来回,不提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贺时念能不能活着坚持到那时候,都是一个问题!
让一个清瘦的女孩子,去面对眼前的那群恶犬,以及挥舞着大铁锤、凶神恶煞的男人,南音自问她自己,得到的结果是——
做不到。
她才不喜欢欠人情!
向后退了半步,妖力在手心里涌动,逐渐幻化出了琵琶的模样,南音的双手已然抱住了怀里的琵琶,手指轻按在了琴弦之上。
“南音,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清冷的嗓音里明显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急躁,贺时念也不再藏着掖着,当即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物,是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小小的一柄,凭空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她的心念而动,但对上不远处的大个子,更像是——蚍蜉撼树。
可就算是这样,贺时念还想着让南音先走。
“汪!汪汪!”
禁锢着的麻绳被解开,那几条恶犬如同脱缰的野马,留着满嘴的哈喇子,吐着舌头,奔跑着就朝俩人的方向奔来,在它们的身后,是拖着铁锤、不紧不慢、恍若闲庭碎步的男人。
几十米的距离,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贺时念操控着手术刀,一下又一下地划拉着恶犬们身上的皮肉,每一下都能划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却不能阻挡它们的行动。
眼见着粘着血肉的尖牙即将咬伤贺时念的身体,落在后面疯狂逃跑的大黄不管不顾地长吠了一声:
“汪——”
奔跑着的恶犬们身形一顿,骤然僵持在了半空中,落在最后的男人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容:“原来,还漏了这么个碍事的小家伙。”
拖在地上的大铁锤被轻而易举地举起,他加快脚步,猛地向前蹿了几步,挥舞着锄头就要往下锤——
“铮——铮铮——”
一阵清澈明亮的琵琶声骤然响起,像是叮咚的泉水,又像是滚落的珠玉,响彻在这一片区域内,迟缓又凝滞的空气,逐渐又恢复了流动,贺时念付诸于手术刀上的力量,也霎时舒缓了一些。
她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碍于现在这样危急的情况,还是忍下了说话的冲动,专注应对面前的情况。
刀刀都冲着恶犬的四肢处下手,势必想要斩断它们可以行动的腿脚。大黄的硬控技能时间有效,贺时念必须抓紧每一分一秒。
指尖拨弄着琴弦,南音的动作猛然加快,初时还算悠扬婉转的琴声,突然转变,多了几分气势,铿锵有劲,如同夏日的疾风骤雨,声声都好似带了几分削断空气的利刃,空气里传来了一阵的爆鸣声。
急促又激烈,恍惚间仿佛是回到了旧时的战场,两军厮杀之中,处处都是刀刃碰撞、刃刺血肉的惨烈声...
南音的神色十分的专注,手指如同飞舞的蝴蝶,妖力缓慢又持续地随着琴弦流出,琴声里都透露出了些许蛊惑人心的意味。
但这一波琴声,并不是冲着贺时念和大黄而去的,而是冲着那一群恶犬和保安大叔过去的。愈发急促的琴声,明明悦耳动听,但却如同逃不开的魔咒,一声又一声地钻入了它们的耳朵。
眼眸顿时腥红一片。
从静止中回过神来的恶犬们,本来是要听从保安的命令继续朝着贺时念啃咬,撕下她身上的血肉的,可现在浑身的毛发仿佛是静电了一样炸开,脑子更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骤然回转了身体,朝着那大块头的位置奔了过去,一只接着一只,纷涌着、跳动着,试图跳到男人的身上,啃食他的血肉...
几息之间,情势倒转。
而那个大块头,眸色更加腥红,也不顾及眼前是他饲养了许久的小家伙,挥动着铁锤,一锤一只恶狗。
贺时念见状也操纵着手术刀向着男人攻去,但只是划出了几道见血的口子,很难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一群恶犬围住了它们的主人,大黄也奔跑着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南音的动作不停,嘴上说道:
“趁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