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旅馆(五)
声,也不知误触了哪里,突地喷薄出了一股混杂着暗红色铁锈的浊水。

    “哗啦啦”的,直到浊水里的暗红色褪去,也不曾停止。

    “啪嗒”,回忆着最初的模样,南音将那金属物掰回了原样,水流才“滴答滴答”地停了下来。

    反复尝试了多次,也算是摸清出了其中的关窍。

    接着又尝试了其他几样物价,除了淋浴间的那个蓬蓬头,突然冒出来的浊水,差点溅湿了她的衣裙,幸好南音反应很快,在闪身出去的瞬间,顺手又关掉了水龙头。

    失了兴致,她也没有继续在洗浴间里逗留的心思,径直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角落的地漏底下,涌出了细细密密的头发丝,又再度隐了下去。

    关上了隔间门,南音看了看房间里过分简朴的家具,指尖轻动,一股无形的波动弹出,席卷着床铺上的灰尘,团成一个球,落在了墙角的位置。

    看着焕然一新的被褥,方才坐了上去,一边张望着眼前的房间,一边咬了一口之前放进荷包里的玉米窝窝头。

    干巴,无味。

    只是一口,南音就没了继续咀嚼的想法,重新塞了回去,歪了歪脑袋,想倚靠着床头稍作休息,身体却触摸到了某处的凹凸不平。

    视线落去,竟然是几个刻字:“不要睁眼,不要出声,不要开门。”

    像是刀子刻划的痕迹,入木三分,笔画急促凌乱,大开大合,到最后一字时,都没来得及收敛笔锋。

    这算什么?其他人留下的提示?

    粗略地看了几眼,南音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无聊,转身躺倒在了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钻了进去,如同蚕蛹一样凸起了一大块。

    片刻后,又轰然坍塌,中心处,只比它处,略高了四五厘米。

    暮色西沉,窗外浓稠的灰雾,都逐渐染上了墨色,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转,伴随着南音入睡,悄然至深夜。

    “滴答——”

    “滴答——”

    静谧的房间里,突然的出现了水滴坠落的声音,平白地扰人清净。原本还算正常的温度,也骤然降低了几十度,即便盖着一层棉被,也抵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

    哪怕是其他仍在睡梦中的人,也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屋外并没有下暴雨,但天花板仿佛就是浸了水,与墙缝的相交处,逐渐沁出了红色,凝结成黏腻暗沉的血滴,一滴一滴,接连地坠落。

    就像是有人在楼上泼了一层又一层的血水...

    尽管,好梦旅馆并没有三楼。

    鲜血越滴越多,在房间里聚成了一滩满是鲜血的水汪,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严重,逐渐盖住了房屋本就存在的霉烂味。

    “哒——哒——哒——”

    空灵又清晰的脚步声,不知道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响起,传进了众人的耳中,像是踩踏在了他们的心头。

    紧接着是“嘭嘭嘭”的敲门声,从最角落的201房间开始,一道稚嫩又清脆的女童声,突兀地响起:

    “妈妈!妈妈你在吗?开开门呀!”

    “呜呜呜...妈妈...怎么连你也不理囡囡了...”

    抽噎着的啜泣声,激荡着周围的空气又阴冷了几分,住在201房间里的黄毛小子毛建文,整个人已经哆嗦成了筛子,就连身下的木床,都配合着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动。

    怎么好死不死的,他就是第一个到这诡域的人,又那么不凑巧的,住进了这201,毛建文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眼睫一阵颤动,但就是不敢睁开眼,牙齿也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声。

    只在心里默念着:不要睁眼,不要出声,不要开门。

    没错,这几行刻划的文字,出现在了每一个房间里,也被所有人发现了,遵循着这三句文字,他们就有生的机会。

    毕竟入住守则里的第四、第六条,都在暗示着,卧室是最安全的地方,其他出现的动静,都是一场幻觉。

    毛建文不知道,天花板上坠落的一滴鲜血,直接融进了他的被子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空荡荡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盖住了脖颈,怀里还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裸露在外的肌肤格外的惨白,和尸体一样泛着些灰青,更遍布着如同蜘蛛网一样的缝补疤痕,眼神晦暗怨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木门。

    等候哭喊了许久,才挪动着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踱步到了下一个房间——202的房门口,继续了同样的哭喊。

    一间又一间,谁都没有落下。

    也让除南音以外的所有人,在惊惧与恐慌中,煎熬挣扎。就连被曹庭芳下达了命令的大黄,只是警惕的盯着房门,不敢发出呜咽的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