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南音在打量眼前的旅馆时,就闻到了这里面的臭味,似是已经沁进了砖墙木头的深处,挥之不去。
好梦旅馆并不是现代化的装潢,相反有些古旧。四周的墙壁是刷了石灰粉的砖墙,但年代久远,颜色泛黄泛灰,斑驳脱落,角落里,甚至生长着墨绿色的霉菌。
家具一应都是木制的,长台、餐桌、椅子、楼梯...本来应该在长期的维护中,愈发得抛光莹亮,但现在却落了不少的灰,还有一些暗色的、不规则的印迹...
他们进门,就是旅馆的大堂,左手边是旅馆的前台,横亘着一条三米多长的柜台,柜台上零散地摆放着一些基础服务用品,还有一台看着就很老旧的台式电脑。
右手边是就餐区域,摆放了五六张四四方方的木桌,和大门同一侧、以及相对的墙壁上,分布着两扇木窗,但此刻雾气弥漫,什么也瞧不清楚。
楼梯和前台隔着一两米的距离,从上俯视,是一个相交的“T”型,靠墙通往了二楼。
而在前台后面的石墙上,还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上半嵌着的玻璃上,用红色的胶布,粘贴成了“后厨”、“闲人免进”几字。文字有些大,加上磨砂的玻璃,基本挡住了众人的视野。
几人进了旅馆有一会了,都还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出现,看着就像这旅馆,只有男人这一个员工...
“喂!你是这里的老板还是员工?怎么就你一个人?”
男人在大门关上后,就缓慢向着前台踱步,不一会儿就略过了停下的曹庭芳和南音两人,在他刚在前台后面站定时,先进来的武大洪,就迫不及待地张了口。
“嗬嗬嗬...”低笑了两声,一直低着头的男人微微抬起了头,晦暗又疯癫的目光带着些满足地扫了一眼大堂里的几人,声音阴郁又可怖:“小人正是这里的老板,姓林,诸位喊我林老板就行了。”
“近些日子,旅馆生意不太景气,原本招的两个员工干不下去辞职了,客人们有什么要吩咐的,都可以来找我,小人定然会,尽、心、尽、力!”
林老板的五官还算俊朗,就是脸上这表情,无端让人生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尾句刻意断开的重音,更带着令人心里发毛的寒意。
“这么多客人,林老板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都是些琐事,哪里费得了多少时间,诸位请等一下,我来查看一下你们的登记信息,分发一下房门钥匙。”
旅馆老旧,唯一称得上是现代产物的,应该就是前台的这台电脑了,主机轰鸣着响了好一阵,才迟缓着开了机。
他的动作像模像样,像是干惯了这些事情,但在操作这电脑时,不由得又多花了些时间。
原本分散着观察旅店的几人,也不由得收敛了动作,在前台聚集了起来,等待着。
前台的桌面擦得并不是很仔细,很多物品都蒙着一层不浅的灰,唯有巴掌大的旅馆立牌旁边,有一处干净得格外异常。
仿佛是原本存在着的某样东西,被人拿走了。
谁...
能第一个拿到这东西...
毋庸置疑的,狐疑的目光落到了刻意在和林老板搭话的武大洪身上。他是第一个进来的,也是最有可能拿到的。
至于在他后面的姚光平、马新、毛建文、宁潇潇四人,是一起进来的,如果有一人发现了,其他几人,势必也会有所察觉,不会像现在这样茫然无知。
当然,更重要的是,姚光平这个人,在四人之中是领头的位置,又喜欢被吹捧,定然会想着显摆显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些恼怒。
武大洪身材十分健硕,肌肉结实,宽松的服饰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有些紧绷,身体饱满的线条过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那东西,藏在了哪一处。
“林老板,看你后面那门上还写着后厨两字,旅馆是提供每日三餐的吗?怎么也不写个具体用餐时间?”牵着南音的手已经松开,曹庭芳拉着大黄的牵引绳,也往前面挤了挤。
“写了呀,那不就是?”俯身操作电脑的林老板头都没抬,只是伸手指了指立牌的旁边。
干净,无物。
“这不都空着吗?写哪里了?”
“欸?”他抬头看了一眼,枯瘦的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半响道:“估计是不小心被谁拿走了吧?我这手头也没存档,客人们记一下,旅馆里现在就我一人,每天的七点、十一点、十七点是固定用餐时间,早餐是一小时,午餐、晚餐是两小时。”
“后厨闲人免进,店里也没什么零食柜、小卖铺,要是错过了饭点,就只能挨饿等下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这些人,就只能窝在这小小的旅馆中,吃了睡,睡了吃,还要面临着——
未知的恐惧。
“最近生意不好,空房很多,客人们正好一人一间,这是钥匙,钥匙串上挂了小卡,上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