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败推开玻璃门,门框上的小铃铛被撞的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姐?”
他探头朝里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回头对两人耸耸肩:“估计进货去了,我去拿点东西,你俩先干。”说完就转身钻进里屋去找工具。
一下子,空旷的大厅里就剩下陈升和周祈两人。
陈升从没觉得这么尴尬过,只好在房间里面乱看。
这次他们主要是来帮忙打扫和布置的。
大厅一角堆满了还未拆封的宠物笼和猫爬架,大大小小的纸箱几乎占去了半边空间。沈不败的姐姐显然刚把基本设施备齐,但真正繁琐的工作
——比如这一堆堆需要手工拼装的笼子,才刚要开始。
周祈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尴尬,径直走向那堆印着“猫笼”的纸箱。
他蹲下来看了看,随后转过头。
“帮我找找小刀”
陈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啊?哦,我有。”
陈升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走过去递给周祈。
周祈接过钥匙串,从中翻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你随身还带这个?”
陈升下意识怼回去:“怎么,不能带?”
“年轻人,说话别那么冲嘛。”周祈利落地划开纸箱,抬头朝陈升笑了笑:“不搭把手么?”
陈升拧眉,心说你就比我大一岁装什么长辈。
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蹲下来和周祈一起组装笼子。
说实话陈升是真不想跟这人待在一块儿,他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又贱又让人无可奈何的劲。
搞得陈升有火又发不出来,浑身不自在。
就比如现在,毕竟他是来帮沈不败的,总不能因为看某人不爽就撂挑子不干吧。
两个人极其沉默的蹲在一起,耳边只有金属零件碰撞在一起,和对方时不时翻动说明书的窸窣声。
陈升感觉这几分钟简直度日如年,现在只有盼着沈不败这货能快点回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周祈动作飞快,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陈升的异样。
这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明明就和他见了三面……
想着,陈升放慢手上的动作,眼睛悄悄瞥到周祈身上。
周祈正看着地上摊开的说明书,细长的手指逐行划过纸面,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截钢管。
“哪有不会的吗?”
周祈没抬眼,指尖仍停留在说明书上。
陈升一怔,立马撇过头看手里的零件:“没。”
“那你看我干什么?”周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陈升一时语塞,给他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自来熟’?这理由自己听了都想骂神经病。
他抓起一颗螺丝就往笼子上拧,故意弄得叮当作响,试图用噪音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周祈嘴角弯了弯,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手里的活儿。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合作了一阵,竟也勉强装好了两个笼子。
周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顺势坐到了一边的长凳上。
“嗯?”周祈感觉到不对劲,低头摸了下凳子,抬头看向还站在那拍灰的陈升,嘴角一弯:“不来坐会吗?”
陈升扭头看他一眼,自己确实有点累了,蹲的他头晕眼花,哦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刚坐下,就听旁边的周祈噗嗤一声。
“你笑什么?”陈升瞬间警觉,这家伙笑起来准没憋什么好屁。
周祈没说话,别过头,用手指了指他们屁股底下的凳子。
“凳子没擦。”
“什么!”陈升‘噌’一下弹起来扭头看看自己的屁股又看看凳子。
“我靠!你!……”
灰扑扑的凳子上赫然两个清晰的印记。
陈升脸唰一下就红透了,转头瞪向笑的发颤的周祈。
就知道这货哪有这么好心。
“周!祈!你故意的!”
“别生气嘛。”周祈捂着嘴:“我不也坐上面了吗?”
陈升看看笑的贱兮兮的周祈,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门框上的铃铛又响了响。
“呀,你俩干着呢?”沈玉江背靠着门,一手抱着个箱子,另只手掂着四杯奶茶。
“姐姐好!”见沈玉江回来,两人也不顾着对峙,立马站起来,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沈玉江左右张望了下,回过头问两人:“峻溪呢?”
周祈朝里屋抬抬下巴:“在里面。”
沈玉江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