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映出闵莲生颊侧那道狰狞的疤,祝霜雾虽然怕他,但声音冰冷坚定,“放开善善!”
善善……
闵莲生低头看了眼沈二。
“她发烧了,我现在要带她去督公府,想她今夜死在这里,你就拦着我。”闵莲生抱起沈雪砚,不管脖子上的刀,起身往外走。
闵莲生那荒郊的督公府确实在青城山山脚下,听说他那里虽然阴森,却是奢靡得紧,医阁里养的能人比太医署的医术都要精进。
祝霜雾收起刀,“方才你轻薄郡主的事情,我会告诉她。我警告你,你一个太监,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你不看看自己,你就算给她当奴才,我都看着嫌脏。”
闵莲生倒是笑了,“您要这么说,我倒是非要娶郡主不可,咱家还没吃过天鹅肉呢。”
说罢,他还低头亲了下沈雪砚的额头,示威地看了一眼祝霜雾。
祝霜雾皱着眉看他,“闵莲生,你是真的贱啊……”
话没说完,祝霜雾嗓子眼被弹了什么东西,柔软冰凉,甚至有蠕动的感觉,她弯下腰去扣嗓子眼,闵莲生居高临下看她,“这是南疆的蛊虫,现在我说什么你答什么,敢忤逆,我让它咬烂你的肠子。”
“闵莲生,我日你大爷!”
闵莲生低头认真看怀里的人,调子凉凉,带上不自知的温柔,“告诉我,沈雪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是的,他这么久一直对沈雪砚百依百顺,不只是因为冰鉴的缘故,是因为他知道她对自己好,甚至是毫无底线、不可理喻地对他好。
闵莲生的声音本就阴柔,再温柔些就如同箜篌错了弦一般诡异,但衬着他艳鬼般的脸,又莫名和谐起来。
祝霜雾愣怔了一瞬,不知是蛊虫的原因还是被他的调子惊愕住,她下意识地就说了心里话,“因为她是个傻逼。”
闵莲生:“……”
“咱家看祝姑姑想陪郡主一起去督公府了。”闵莲生桀桀笑出声,笑的祝霜雾捂着肚子打滚,疼得死过来活过去的,出了一身的汗,她咬着牙说,“善善对你好,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闵莲生甚至放轻了呼吸,听祝霜雾说话。
“因为你……”祝霜雾疼的说不出话,闵莲生却不放过她,步步紧逼,“因为我什么?”
“闵莲生!死太监!你这么对我,善善不会放过你!”
闵莲生审问昭狱犯人一向有耐心,呵呵笑出来,“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只能把蛊虫喂给郡主了。”
祝霜雾知道闵莲生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天底下什么丧尽天良事情他没做过。
善善哪里受得了蛊虫。
她看着高烧中奄奄一息的沈雪砚,抿了下唇,她是真没招了,窝囊地说实话,“她说她爱你。”
闵莲生自言自语,“难道一颗蛊虫不够?”
祝霜雾真怕了,她知道闵莲生审人都是些什么变态招,她真怕了,“她爱你!她真的爱你!他奶奶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爱你,她几乎没有出过郡主府的门,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你!”
祝霜雾没有在说假话,闵莲生看得出来。
可他没有寻常人关于爱这个概念,但是以正常人家视角来看,既然沈雪砚爱他,他也需要她的钱,那么……
闵莲生带人走之前扔下一句话,
“若是太后问起来,就说我要娶,让她歇了那些龌龊手段,别往郡主床上送男人了,送一个我杀他全家。”
“闵莲生,你知道你配不上她。”
闵莲生轻嗤一声。
他要是记得没错,是沈雪砚自己招上来的吧。
现在跟他谈配不配得上,想把他当猴耍?
做什么春秋大梦?
皇帝老子都不敢这么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