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靠在门框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地上那名被张起灵击倒、昏迷不醒的追踪者,又看向追踪者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张起灵走到那名昏迷的追踪者身边,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对方只是昏迷后,他开始仔细地搜索对方身上的一切物品。除了武器、少量现金和一些特种装备外,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文件或标记。
“很专业。”张起灵站起身,声音低沉。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解雨臣挣扎着走到河边,看着沉入水中的追踪器方向,河水在星光下泛着幽光。“信号源……没了,但……他们一定还有……其他追踪手段。”他喘息着说道,声音带着虚弱的肯定。
“嗯。”张起灵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幽深的河面。短暂的喘息结束了,对方如同跗骨之蛆,绝不会轻易放弃。
“阿里大叔。”解雨臣转头看向小屋。里屋的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阿里大叔惊恐的脸露了出来。
“大叔,我们需要离开这里。”解雨臣的声音带着歉意和不容置疑,“会给你带来麻烦。”
阿里大叔看着地上昏迷的陌生人,再看看解雨臣和张起灵,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回屋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硬邦邦的馕饼和一小袋晒干的鱼干。
“拿着……路上……吃……”阿里大叔将布包塞给解雨臣,声音颤抖,“顺着河边……往下游走……二十里……有个……大点的镇子……人多……”
“谢谢。”解雨臣接过带着体温的布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张起灵走到那名昏迷的追踪者身边,用脚将他踢到了河边一处不易发现的芦苇丛里。然后,他背对着解雨臣,微微蹲下身。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宽阔却染血的后背,没有犹豫,用尽力气趴了上去。张起灵稳稳地背起他,如同背起自己的责任。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阿里大叔和他那简陋却给了他们短暂庇护的小屋,然后转身,顺着尼罗河潮湿的河岸,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融入了下游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
夜风吹拂着河岸的芦苇,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逃亡者送行,又像是在掩盖着即将到来的、更加血腥的风暴。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刺破地平线,将尼罗河面染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张起灵背着解雨臣,沿着河岸走了近一夜。解雨臣趴在张起灵的背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张起灵的脚步依旧沉稳,但肩头绷带上渗出的暗红和略显沉重的呼吸,昭示着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前方,河岸变得开阔,河湾处出现了一个比阿里大叔村子规模大了不少的河边小镇。青灰色的土坯房连成一片,简陋的木制码头伸向河中,几艘稍大的渔船已经出航,空气中弥漫着河鲜、炊烟和牲畜混杂的气息。
张起灵背着解雨臣走进小镇边缘。这里人来人往,穿着传统长袍的当地人、推着独轮车的小贩、还有一些风尘仆仆的外地商人,让小镇显得有些嘈杂和混乱。这种混乱,对于需要隐藏的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张起灵没有进入最热闹的集市,而是在靠近码头的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他将解雨臣小心地放在一个堆放着渔网的木垛旁,让他靠着。解雨臣脸色苍白依旧,但呼吸平稳了些,只是石化的左手依旧冰冷僵硬。
“你……休息。”张起灵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码头边停靠的船只和来往的行人。
解雨臣点点头,他需要时间恢复一丝力气。他闭上眼,努力调息,体内那道源初之门极其微弱地运转着,艰难地汲取着稀薄的生机能量,修复着残破的身体。阿里大叔给的馕饼和鱼干就在怀里,散发着微弱的食物气息,但他现在连吞咽的力气都欠缺。
张起灵靠在旁边的土墙阴影里,如同融入背景的幽灵。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外地人或有可能被“零号机关”利用的流动商贩。小镇的喧嚣似乎与他无关。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升高,河面的金光褪去,小镇的喧嚣达到了顶峰。
一个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了廉价陶器和一些手工编织品的小贩,吆喝着穿过人群,向张起灵和解雨臣所在的角落走来。小贩皮肤黝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飘忽。
“尊敬的客人,看看上好的尼罗河陶器?保佑平安的护身符?”小贩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热情地推销着,目光却不易察觉地在解雨臣苍白的脸和张起灵包扎的肩头扫过。
张起灵没有回应,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小贩似乎被张起灵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容:“哦,客人不喜欢陶器?那……有没有兴趣听听有趣的消息?关于……几个东方人?”
解雨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