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然后,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张起灵将自己的手腕,凑到解雨臣苍白冰冷的唇边!
温热的、带着奇异力量的血液,滴入解雨臣的口中。
仿佛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解雨臣体内那道源初之门微弱的震动猛地加剧!那丝维系生机的深紫色能量如同被注入了燃料,骤然亮起!疯狂地汲取着涌入的血液中的磅礴生机!
解雨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冰冷僵硬的身体也微微回暖!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致命的冰冷和消散感,被强行遏制住了!
张起灵的脸色却迅速变得苍白,气息也虚弱下去。他本就重伤在身,又大量失血,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感觉到解雨臣的气息稳定下来,才缓缓移开手腕,伤口处还在渗血。他扯下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解雨臣的状态。确认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张起灵才靠着岩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冰冷的洞穴中,只剩下水流的呜咽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解雨臣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岩壁粗糙的轮廓和远处水面反射的微光。身体依旧虚弱无力,每一根骨头都像散了架,胸口门扉的位置隐隐作痛,但那种濒死的冰冷已经消失。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靠坐在旁边岩壁上闭目休息的张起灵。张起灵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肩头和手腕都缠着染血的绷带,气息微弱。刚才那温热的、充满力量的血液的触感还残留在唇齿间……
“小哥……”解雨臣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张起灵立刻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解雨臣,虽然带着疲惫,却依旧锐利。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解雨臣的目光移向那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瀑布的方向。黑瞎子坠入深渊前最后的嘶吼,那双充满决绝的眼睛,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冰冷的膝盖间,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起来。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没有安慰,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带着体温的、染着血污的手掌,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按在了解雨臣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无声的安慰,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解雨臣颤抖的肩膀渐渐平息。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份绝望的灰败,却被一种冰冷的、如同淬火后的钢铁般的决绝所取代。
他看向张起灵,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
“瞎子……不能白死。”
“那个组织……‘零号机关’……”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