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解雨臣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寒光凛冽,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莱恩·赛斯。
“赛斯警官,”解雨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清晰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这是我的私事。与案情无关。如果您想了解,不妨去问问那个戴着墨镜的疯子本人?”
说完,他不再看莱恩瞬间变得阴沉的脸和陈警官震惊的目光,猛地拉开审讯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
走出市公安局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解雨臣抬手挡了挡光,手腕的淤紫在阳光下更显狰狞。他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审讯室里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莱恩最后的质问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心头。
王盟……这个叛徒!必须撬开他的嘴!
他拿出私人手机,开机。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吴邪,还有几条来自北京的心腹。
他先拨通了吴邪的号码。
“喂?!小花?你怎么样?警察没难为你吧?你手腕没事吧?你现在在哪?”电话刚接通,吴邪焦急的声音就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
“我没事,刚出来。”解雨臣的声音带着安抚,“手腕小伤,不碍事。你在哪?”
“我在店里!警察刚走!王盟那个王八蛋!他……”吴邪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我知道。”解雨臣打断他,“我马上过来。你在店里等我,别乱跑。”
挂了吴邪的电话,他立刻拨通了北京心腹的加密线路。
“是我。”解雨臣的声音冰冷,“两件事:第一,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一个叫‘老板’的人。此人与解家旧事有关,可能操控王盟,目标指向秦岭和一把乌金钥匙。所有线索,无论多细微,立刻上报。第二,王盟现在被杭州警方拘留,想办法,我要尽快见到他,单独见!不管用什么手段!”
“明白,花儿爷。”心腹的声音干脆利落。
解雨臣收起手机,发动车子。车子汇入车流,朝着西泠印社的方向驶去。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黑瞎子、莱恩、神秘的“老板”、红瞳杀手、地图残片、乌金钥匙、锁龙井……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张开,而他解雨臣,就是网中最醒目的猎物。
不,他绝不甘心做猎物!
车子在西泠印社后街停下。店铺依旧关着,但后巷的警戒线已经撤除,只留下粉笔人形的淡淡痕迹。解雨臣刚下车,就看见吴邪从店后门探出头来,一脸担忧。
“小花!”吴邪快步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他手腕的伤,“我靠!这么严重!那帮混蛋!”他咬牙切齿。
“进去说。”解雨臣示意他关门。
两人走进店铺后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仓库。吴邪看着一片狼藉,脸色更差了。“警察把能搬的都搬走了,说是证物!还有那个破笔记本!王盟那个狗东西!警察说他全招了!什么‘老板’,什么钥匙!还他妈说黑瞎子是你老相好?!我呸!他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胡言乱语?!”
解雨臣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昨晚发现笔记本的货架角落,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地面和货架的缝隙。吴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小花,你找什么呢?”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的指尖在一块沾满灰尘的水泥地缝隙里,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里,似乎有一小块极其微小的、深褐色的……碎屑?像是从某种皮革上掉下来的。
难道是……地图残片被黑瞎子夺走时,意外刮蹭掉落的?解雨臣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将那片比米粒还小的碎屑挑起,放在掌心。太小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纹路。
“没什么。”解雨臣不动声色地将碎屑收起,站起身,“王盟的话,半真半假。他是被那个‘老板’利用了。钥匙和老痒的遗物箱,昨晚确实是在混乱中被抢走了。黑瞎子……是出现了,救了我,但也抢走了一样东西。”他没有具体说地图残片。
“什么东西?”吴邪追问。
“还不清楚。”解雨臣摇头,转移话题,“老痒笔记本里的内容你知道了?”
吴邪脸色一白,点点头:“警察给我看了复印件……钥匙,锁龙井……秦岭的东西……小花,老痒到底藏了什么?锁龙井……那不是个传说吗?”
“传说未必是假的。”解雨臣目光幽深,“老痒用命隐藏的东西,绝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吴邪,你最近绝不能单独行动!那个‘老板’,还有国际刑警,甚至黑瞎子……他们都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