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黑瞎子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杀手掉落的淬毒匕首。幽蓝的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诱惑。他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尖端,在王盟肿胀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冰冷的触感让王盟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上面的毒,见血封喉。或者,你可以选择尝尝下巴被卸掉的滋味?”黑瞎子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我说!我说!”王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喊着,“是、是‘老板’!是‘老板’让我盯着店里的!那箱东西送来的时候,‘老板’就让我想办法拿到里面的一样东西!是一把钥匙!乌金色的,很旧!昨晚……昨晚是‘老板’的人来拿东西!我、我只是负责告诉他们箱子在哪!我没想到会死人!真的!花儿爷饶命啊!老板救我!”
“‘老板’是谁?”解雨臣追问,心却沉了下去。乌金色的钥匙!老痒笔记本里提到的钥匙!
“我、我不知道!从来没见过!都是电话联系!每次号码都不一样!”王盟痛哭流涕,“他、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关于老痒的!关于秦岭的!还说……还说解家当年的事……”
解雨臣瞳孔猛地一缩!解家当年的事!果然!
“钥匙呢?昨晚被他们拿走了?”这才是关键!
“没、没有!”王盟慌忙摇头,“昨晚太乱了!他们刚找到箱子,还没打开,外面就来了另一拨人!打起来了!箱子在混乱里不知道被谁抢走了!地上那个人,”他指了指还在抽搐的杀手,“就是后来‘老板’派来找箱子的!他、他好像不是正常人……”
王盟的话印证了解雨臣的部分猜想。昨晚仓库的混乱是两拨人在争夺遗物箱,最终箱子被第三方渔翁得利。眼前这个杀手,是失败方派来找箱子的,而且“不是正常人”……
解雨臣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杀手身上。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充满了怨毒,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狂躁?下巴脱臼让他无法说话,但那种非人的气息依旧存在。
“花儿爷问完了?”黑瞎子用匕首拍了拍王盟的脸颊,吓得后者又是一阵哆嗦,“那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转向解雨臣,墨镜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尤其在解雨臣淤紫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他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让解雨臣几乎要后退一步强行忍住。
“我的‘利息’。”黑瞎子停在解雨臣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没有拿匕首的手,摊开在解雨臣面前。
解雨臣皱眉:“什么利息?”
“情报费,救命费,还有……”黑瞎子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手指轻轻点了点解雨臣紧紧护在胸前的那个破旧笔记本,“这个。”
解雨臣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将笔记本护得更紧:“不可能!”
“呵,”黑瞎子低笑一声,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花儿爷,你觉得你有的选?”他向前逼近一步,解雨臣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黑瞎子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覆上解雨臣护着笔记本的手,同时,他的身体也几乎贴了上来。
解雨臣浑身绷紧,右手受伤无力,左手被黑瞎子的大手连同笔记本一起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被迫仰头看着黑瞎子近在咫尺的脸,墨镜反射出自己有些苍白的倒影。
“放开!”解雨臣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种被绝对力量压制的屈辱感,让他血液逆流。
“不放。”黑瞎子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调戏的恶劣,“除非……你付利息。”
“你想怎样?”解雨臣咬牙。
黑瞎子的头微微低下,凑到解雨臣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告诉我,你这里……”黑瞎子被墨镜覆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镜片,落在解雨臣紧抿的唇上,带着滚烫的侵略性,“……还记不记得我的味道?”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冲上解雨臣的脸颊!屈辱、愤怒、以及被强行勾起的、深埋心底的某些禁忌回忆,如同岩浆般翻涌!他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黑瞎子的小腹!
黑瞎子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如同泥鳅般滑开,同时按住解雨臣的手猛地用力!
“唔!”解雨臣闷哼一声,左手被迫松开一丝缝隙!
就在这一瞬!
黑瞎子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快如闪电!但目标却不是解雨臣,而是那个破旧的笔记本!匕首的尖端极其精准地刺入笔记本的封皮边缘,然后向上一挑!
“嗤啦——!”
硬纸板的封面被锋利的匕首轻易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泛黄的书页暴露出来。
“你!”解雨臣惊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