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王出征北境
    他伸出手,没有像之前那样强势地禁锢,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京城不比北境安全多少,”他看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有些人,有些事,离远点。记住你是谁的人。”

    他这话意有所指,姜晚栀心知肚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宗政珩煜心中那因即将分离而产生的躁意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轻柔。

    姜晚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颊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停留在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

    他眼中跳跃着,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愫,有强势的占有,有不舍的眷恋,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这个,给你。”他将一枚触手温润,雕刻着盘龙纹的羊脂白玉佩放入她手中,“贴身带着,不许取下。”

    这不仅仅是礼物,更像是一种信物,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守护。

    姜晚栀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只觉得掌心滚烫。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道,然后,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俯身,吻出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马车里的惩罚与掠夺,它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深情和临别的不舍。

    姜晚栀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但这一次,没有了恐惧和抗拒。

    感官被他的气息和这温柔的吻占据,一种陌生而悸动的暖流从心底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依偎在他坚实的怀抱里,生涩地回应着。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记住我的话。”他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晚栀脸颊绯红,心跳如鼓,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

    翌日,黎明破晓,天色微青。

    京城北郊,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数以万计的大熵精锐将士列阵于此,鸦雀无声,唯有战马的响鼻和旗帜在晨风中舒卷的声响,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宗政珩煜一身玄色蟠龙盔甲,立于点将台之上。朝阳初升的光芒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身形,盔缨在风中微动,衬得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愈发棱角分明,眸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

    “出征!”他没有过多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沉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铿锵之力,瞬间点燃了数万将士的热血!

    “吼!吼!吼!”震天的呼应声直冲云霄,兵戈顿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巨响,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宗政珩煜转身,大步走下点将台,早有亲卫牵过他的坐骑乌龙踏雪,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铁蹄踏地,卷起滚滚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北方逶迤而去。

    “珩”字王旗在风中肆意飞扬,引领着这支充满煞气的军队,奔赴那烽火连天的北境。

    城楼之上,姜晚栀望着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尘土与地平线之间的玄色身影和军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盘龙玉佩,心情复杂难言。

    昨夜山坡上的夕阳,他温柔的吻,低沉的话语,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而此刻,他已然奔赴生死难料的战场。

    “小姐,珩王殿下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春桃在一旁小声提醒。

    姜晚栀脑海中交替浮现的,是他冰冷质问的模样,是他强势亲吻的模样,是他昨夜带着不舍与专注的眼神,以及刚才高头大马上那冷硬如铁,肩负着家国重任的统帅身影。

    “回去吧。”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怅惘。

    马车往丞相府的方向行驶,驶过繁华安宁的京城长街,渐渐淹没在大街小巷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