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偏离,男主可疑
    明王府密室内,宗政明尘看着鬼面先生呈上的最新密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道,声音压抑着狂怒。

    “短短几日,资金链的线索就被洗得干干净净!连安排好的那个伙计也如同人间蒸发,连南疆那边的线都隐隐有被触碰的迹象!老九的反应怎么会如此之快?!”

    鬼面先生垂首而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殿下息怒。珩王掌京畿防务,麾下能人异士众多,其反应迅捷,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是我们低估了他对姜晚栀和相府的维护之心,以及他手下人的效率。”

    “维护?他那是维护他自己的脸面!”宗政明尘嫉恨交加,一拳砸在案上,“现在怎么办?内廷司那边的线索断了,父皇虽然仍有疑心,但再查下去,恐怕真要查到自己人头上了!”

    “殿下勿忧。”鬼面先生微微抬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幽冷的光,“硬证据虽被化解,但软刀子,往往更能伤人于无形。我们最初的目的,本就不全然在于坐实姜丞相的罪名。”

    他缓缓道:“陛下生性多疑,最忌朝臣与皇子,尤其是与手握兵权的皇子过从甚密。若此时再让陛下觉得,珩王为了维护这位未婚妻及其家族,不惜动用权力手段,强行掩盖疑点,干涉内廷司法调查……您说,陛下会如何想?”

    宗政明尘目光猛地一亮:“离间计?”

    “正是。”鬼面先生阴冷一笑,“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再强行制造证据,而是将‘珩王暗中维护相府,掩盖真相’这个印象,深深地植入陛下心中。”

    “同时,将姜小姐当日抗婚出逃之事散播出去,与百花宴殿前失仪,乃至醉蝶花事件巧妙关联在一起。无需实证,流言与猜忌,便是最锋利的刀。”

    “好!就这么办!”宗政明尘脸上重新露出兴奋之色,“立刻去办!让咱们的人,在茶楼酒肆,坊间巷陌,还有那些御史言官之中,把风声放出去!要说得有鼻子有眼,要让人感觉是从各种内部透露出来的!”

    “属下遵命。”鬼面先生躬身领命,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

    接下来的几日,京中的流言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关于“珩王与南疆”的离奇传闻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贴近现实,更容易让人相信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其实百花宴那事,背后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不就是姜家小姐不小心冲撞了太后吗?”

    “嗐!哪那么简单!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宫里当差,听说啊,那盆花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啊?谁那么大胆子?”

    “嘘……小声点!还能有谁?还不是跟姜小姐有关……听闻她抗旨赐婚,甚至离府出逃,说不定就是心里怨愤,自己搞出来的苦肉计,想毁了婚事呢!”

    “天哪!不会吧?那珩王殿下……”

    “珩王殿下怕是也被蒙在鼓里呢!不过,听说事后查案,好多线索明明指向姜小姐的母家,却莫名其妙都断了……你说巧不巧?这背后要是没人使劲,谁信啊?”

    “你的意思是……珩王他……”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琢磨吧!”

    类似的对话,在京城各个角落悄然流传。流言被精心修饰过,真假掺半,既点明了姜晚栀的抗婚动机,又暗示了珩王可能为了维护她而动用特权掩盖真相,却又不留下任何实际把柄。

    很快,一些以“风闻奏事”闻名的御史言官,他们的奏疏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虽未直接弹劾珩王或姜丞相,却在奏疏中忧心忡忡地提及“宫闱安宁”,“朝廷法度”,暗指若有皇室成员或重臣因私情而干涉司法,掩盖真相,恐将动摇国本,令律法失公,陛下不可不察云云。

    …………

    御书房内。

    皇帝宗政弘,面无表情地听着贴身太监低声禀报着,市井流言的最新动向,又翻看着御案上那几份语焉不详,却意有所指的御史奏折。

    他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桌面,眼神深邃莫测。

    流言,奏折,内廷司那份最终“查无实据”却透着蹊跷的报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老九对姜家女的维护,似乎确实有些过了。

    以他冷硬的性子,若非极其在意,怎会如此迅速且干净地抹平那些线索?

    那个姜晚栀……竟敢把朕的赐婚当儿戏,御前失仪,如今又牵扯出南疆醉蝶花……这一连串的事情,若真如流言所说,是因对赐婚不满而生出的祸端,那此女的心性,可就绝非良配了。

    帝王的多疑如同野草,一旦有了种子,便会疯狂滋生。

    他并不完全相信那些流言,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怀疑姜丞相是否真的完全无辜,怀疑宗政珩煜是否因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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