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欠你一个人情
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作镇定地走了出去。

    一到院门口,她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负手站在院中那棵桃花树下。

    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却多了几分迫人的威仪。

    姜晚栀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挪着小步子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女参见珩王殿下。” 声音有点发颤。

    宗政珩煜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实质般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得姜晚栀头皮发麻,差点想原地逃跑。

    “看来,姜小姐在府中静养得不错。”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刺骨。

    “托……托殿下的福。”姜晚栀干巴巴地回道。

    心里疯狂吐槽:托你的福,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好吗!

    宗政珩煜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姜晚栀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框上。

    他低下头,两人距离极近,姜晚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的气息。她吓得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颤抖着,像只受惊的蝴蝶。

    预想中的兴师问罪没有到来,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 “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姜晚栀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纯粹的,冷静的审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承认?还是不承认?

    承认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不承认他会不会严刑逼供?

    她把心一横,决定半真半假地忽悠! “就……就是……臣女那日偶然听父亲与门生提起,说北境军旧账复杂,恐有人借此生事……臣女想着殿下在北境有兵力,或许……或许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就……就脑子一热……”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红了起来,像是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臣女愚钝,不知轻重,若是……若是给殿下添了麻烦,还请殿下恕罪!”说完又赶紧低下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宗政珩煜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没有说话。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中几乎透明。

    惊慌是真的,害怕是真的,但那话语里的闪烁其词,也是真的。

    他没有戳穿,只是又逼近了半分,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哦?只是……偶然听闻?”

    姜晚栀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红得滴血,心跳快得都要爆炸了!他他他……靠这么近干嘛?!

    “真……真的!”她嘴硬,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宗政珩煜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和剧烈颤抖的睫毛,眼底深处那一丝探究似乎融化了些许,转化为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味。

    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语气依旧平淡:“无论缘由为何,此次,算本王欠你一个人情。”

    姜晚栀猛地松了一口气,腿都软了,赶紧扶住门框。 “不……不敢……殿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就算没有臣女多事,也定能遇难成祥……”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拍马屁。

    宗政珩煜似乎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低极淡,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姜晚栀的心尖,让她又是一愣。

    冰山……也会笑?

    “你好生静养吧。”他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殿下!”姜晚栀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叫住他。

    宗政珩煜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姜晚栀看着他深邃的侧影,想着要说些什么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讷讷道:“保…保重身体。”

    宗政珩煜身形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大步离开了晚栀阁。

    直到那迫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姜晚栀才彻底瘫软下来,靠着门框大口喘气,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春桃和秋菊这才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小姐!您没事吧?珩王殿下他……”

    姜晚栀摆摆手,心有余悸:“没,没事……”她摸着依旧狂跳的心口,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他靠近时的画面,还有那声几乎听不见的轻笑。

    他……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这个发现,让姜晚栀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

    珩王府的马车上

    宗政珩煜闭目养神。晏成驾车,低声问道:“殿下,可要派人……”

    “不必。”宗政珩煜打断他,“丞相府的守卫足够了。至于她……”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眸色深沉,“看起来蠢,运气倒是不错。”

    或许,留着她,比除掉她,更有趣,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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