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临安城
  皇帝却一把推开试图搀扶的太监总管周公公,眼神狠厉地扫过下方:“朕还没死!都给朕闭嘴!”

    兵部尚书急声道:“陛下!临安危殆!西门已破,北狄骑兵正在涌入!赵老将军殉国,守军群龙无首,恐支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派大将统兵,火速驰援!”

    “派谁?谁能去?”皇帝的目光如同困兽,扫过下方一众武将。几位资历深厚的老将要么垂垂老矣,要么镇守边关不能轻动。

    他的目光如同困兽,扫过下方一众臣子,最终,落在了那个身姿挺拔,面色沉凝如水的九皇子珩王,宗政珩煜。

    宗政珩煜稳步出列,身姿如松,玄色袍服衬得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撩袍跪地,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父皇!二皇子宗政明尘,勾结外邦,祸乱江山,罪证确凿,其罪当诛!然当下之急,在临安!北狄铁蹄践踏我国土,屠戮我子民,形势危急,刻不容缓!”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皇帝:“请父皇允儿臣即刻率京畿精锐,驰援临安!儿臣必以雷霆之势,剿灭城内叛逆,将北狄蛮夷尽数逐出国门,以安民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和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仿佛只要他去了,那滔天巨浪便能被只手抚平。

    这份沉稳和力量,让慌乱的大臣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少武将纷纷点头,显然更信任珩王的统兵能力。

    然而,就在皇帝神色稍缓,似乎意动之际。

    “父皇!儿臣亦请命出征!”

    又一个声音响起,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众人看去,正是大皇子昭王,宗政昭然。他出列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与激昂。

    “父皇!九弟所言甚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何况我等皇子!临安惨状,闻者惊心!儿臣虽不才,亦深知覆巢之下无完卵之理!眼见山河破碎,百姓遭难,儿臣五内俱焚,恨不能立刻飞赴临安,与将士们并肩杀敌,卫我疆土!”

    昭王言辞恳切,情绪饱满,目光扫过群臣,试图赢得共鸣。

    他继续道,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深明大义:“九弟骁勇善战,儿臣素来敬佩。且临安之事,非独赖兵锋,更需安抚民心,整顿秩序。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为九弟分担!恳请父皇允儿臣一同前往,儿臣必竭尽所能,独当一面,定不辱命!”

    昭王的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忠心和勇气,还暗示了自己不仅能打仗,更能处理复杂的战后事宜,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想屈居珩王之下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朝堂上立刻像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 户部尚书李大人立刻出列,“临安局势危急,非名将不能稳定!珩王殿下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由殿下挂帅,必能震慑宵小,速平祸乱!”

    李大人继续道:“昭王殿下虽有心,然毕竟……毕竟未经战阵,恐有闪失啊!”

    这话虽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昭王你去就是添乱。

    另一位大臣则反驳:“李大人此言差矣!昭王殿下仁厚聪慧,饱读诗书兵法,正是历练之时!岂能因未曾经历便永无机会?如今国家用人之际,正当让皇子们为国效力!况且,双王一同出征,更能彰显皇室决心,鼓舞军民士气!”

    “双王出征?军中岂能有二主?令出多门,乃兵家大忌!”

    “可互为犄角,分进合击岂不更好?”

    “胡闹!战场瞬息万变,如何分进合击?需统一号令!”

    “那便以珩王为主帅,昭王为监军或副帅,既可学习,亦可监督!”

    “监军?岂非掣肘?”

    支持珩王的,支持昭王的,中立的,担忧的,大臣们顿时吵作一团。

    有说珩王一人足矣的,有说该给昭王机会的,有担心双王不合误事的,有建议分兵两路的……

    朝政殿上乱哄哄如同市集,各种意见争执不下,谁也无法说服谁。

    皇帝宗政弘,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又看看跪在地上,一个沉稳坚定,一个急切恳求的两个儿子,太阳穴突突地跳,脸色更加难看。

    他何尝不知道老九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昭王的话,以及那些支持昭王的大臣的言论,也并非全无道理。

    宗政昭然一直缺乏军功和历练,此次或许是个机会。

    而且,如今朝局因明王之事暗流汹涌,若此时再将所有兵权集中于珩王一人之手……

    皇帝的疑心病和权衡之术又开始作祟。

    他既需要尽快平息临安之乱,又需要平衡皇子间的势力,更不希望任何一个儿子借此机会权势过度膨胀。

    龙椅上的帝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在争吵的臣子和沉默跪着的两个儿子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利弊权衡,天人交战。

    珩王宗政珩煜跪得笔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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