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朝着与王府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刚跑出去几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停下来扭过头跑回他身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侍卫大哥!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一千两我不要了!就当你还过了!咱们两清了啊!你千万!千万!别说见过我!!!”
喊完后,她头也不回地再次加速,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那速度连男子的那匹神骏的黑马看了都得自叹不如。
男子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言行颠倒,举止疯魔,姜丞相这位千金,怕是真疯了。”
难怪阖府上下如临大敌般追捕,这病看来,唉,确实不轻!
也罢,她如此疯癫反而更能轻松拿捏姜丞相一族。
他不再多想,抬手在厚重冰冷的王府大门上叩击了两下。
门几乎是瞬间无声地打开一道缝,王府总管恭敬谦卑的对着他深深一揖:“珩王殿下,您回来了。”
“嗯。” 宗政珩煜迈步而入,随口问道,“晏成回来了?”
“回殿下,晏侍卫一直在书房候着您。”
“好。” 宗政珩煜步履从容,径直走向书房方向。
推开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一直焦灼踱步的侍卫晏成猛地抬头,看到自家殿下安然无恙,激动得差点扑上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么晚未归,属下还以为您路上遇到什么……岔子” 他硬生生把“遇刺”两个字咽了回去。
“岔子?” 宗政珩煜走到书案后坐下,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威仪。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为了十两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呵,算是遇到了一个。”
“殿下可有受伤?” 晏成紧张地上下打量他。
“无妨。” 宗政珩煜端起手边刚奉上的热茶,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殿下今夜这副屈尊乔装打扮,可有收获?”
宗政珩煜抿了一口茶,眼神犀利的说道:“呵!本王这位明王兄,果然是暗中勾结夜鹰阁,培养了一队边疆势力。”
晏成激动地立马拍板回道:“明王殿下果真如此猖狂!殿下,何不直接奏明陛下,严惩不贷!”
“他背后毕竟有镇国公府撑腰,如今贸然检举不能一网打尽,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动。”
晏成问:“那如今我们如何应对?”
“先尽可能的去搜集明王勾结内外的种种证据,静待时机。”
他又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交代了句:“对了,晏成,明日准备一千两现银。”
“一千两?” 晏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脑子飞速运转。
“殿下,您这是?” 他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主子的心思。
宗政珩煜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一千两,送到姜丞相府上。”
“给姜大人?贿赂朝廷重臣,殿…殿下你不想活啦?!”
“是给姜大人的女儿,姜晚栀。” 宗政珩煜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什…什么?给姜小姐?” 晏成彻底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对女色敬而远之,不解风情的冷面九皇子吗?
赐婚圣旨的墨迹还没干透呢!
殿下这就……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讨好准王妃了?
还一出手就是一千两?这画风不对啊殿下!
宗政珩煜见晏成这般模样看着他,皱着眉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照做就是。”
…………
而此刻,另一边一路狂奔的姜晚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实在没力气了,躲进一条漆黑的小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警惕地探出头四下张望,确认那群家丁没有追来,这才瘫软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吓……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穿书过来,她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那个活阎王:九皇子宗政珩煜!
她可是开了挂的,带着剧本来的“上帝”!
她清清楚楚知道这书里所有纸片人的命运走向!
而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Boss,终极黑化大Boss,就是这个宗政珩煜!
冷酷无情?那是他的基本配置!
谋权篡位?那是他的阶段性目标!
杀君弑父?那是他的终极成就!
而书里的她,姜晚栀,成为他的珩王妃,只不过是他为了笼络姜丞相为己任的一枚棋子。在他登基称帝后,这个十恶不赦的暴君就立刻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