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
几步,微笑询问:“你怎么来了?”

    荀彧欣然指了指郭嘉。

    唐袖面上的微笑浅淡了许多。

    荀彧说道:“奉孝一定要来,说是夜深了,该去接姜夫人归家。我思忖他之言有理,便与他一道来了。”

    “我的夫人也还在外。”良久,荀彧细不可闻地补充一句。

    可这一句,唐袖偏偏听见了。

    唐袖恢复满目的笑意。

    她更上前一步,没由来地道:“这参加宫内的宴飨还挺劳累的。”

    他们二人跟着姜袂和郭嘉往马车上走。

    荀彧一边搀扶唐袖,一边询问:“不好玩吗?有人为难你了?”

    唐袖爬上马车,摇摇头:“倒也没人欺负我。本来看戏还挺好玩的,但是等戏轮转演到我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怎么说?”荀彧入了马车内,瞥了一眼,睡在车内的俣俣和窈窈。

    他们都很安沉的模样。

    唐袖撇嘴抱怨:“阳华大长公主,说是什么屯骑尉的夫人,当今皇后的生母,要同我们做亲家。想让她的小儿子迎娶我们窈窈。”

    荀彧见唐袖虽抱怨,但并不懊恼,自然知晓,这事最后没成。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又问:“那你如何处理的?”

    “我直说我是内宅妇人,什么都不懂。这种婚嫁之事,还是需要我家夫婿,也就是文若你做主。”唐袖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模样答。

    荀彧憋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倒不仅是因为唐袖说话的模样可爱,更是由于唐袖说他是“我家夫婿”。

    荀彧的笑意,还没维持多久。唐袖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脸严肃地皱着眉,缓缓地又说:“除了阳华大长公主,还有一人也想让我们窈窈做他们家媳妇。并且那个出面说亲之人,身份过于尊贵。”

    “国舅董承家?”荀彧不消片刻,便有所猜测,“想来替董氏出面的,除了董美人之外,还有我们年轻的陛下。”

    唐袖惊叹:“你竟然都知晓?”

    荀彧无奈地说:“司空大人是早与我谈过此事的。他也问过我要不要将窈窈许配给他的儿子,无论是哪个儿子,他都会让未来承继自己之人来迎娶窈窈。我自是回禀窈窈还小,还有许多年的事情,现今也不好就定下。司空便直言,这儿女婚事终归是随我,若是我不愿,便是皇子,都可以不让窈窈嫁。不过,若是你我愿意,纵然不嫁窈窈,司空也可以许配自己的女儿给俣俣。”

    “那既然不是司空这边,定然就是陛下这边有人想要迎娶窈窈。阳华大长公主出面,除了董氏一族,再没有人敢跃居其上。”荀彧总结补充。

    唐袖懵懂:“为何?因为董美人比皇后娘娘更加受宠吗?”

    唐袖也看得出来,那董美人比皇后与小皇帝要更亲近一些。

    皇后的绣品是婴孩衣衫,说的是盼陛下早有子嗣,不是自己早有,这是作为皇后的国愿。

    可董美人缝制的是送给陛下的私物。

    由此,二人的荣宠程度可见一斑。

    荀彧颔首。

    唐袖庆幸地又道:“说到底还是天子被挟持得太久,这才刚逃脱董卓与其旧部的魔掌,便被曹司空迎来许都。尽管我同他说了不希望窈窈和他一般身不由己,他最终没再多提,还是因为确定他无法做曹司空麾下重臣你的主。”

    此话一出,荀彧的心里五味杂陈。

    末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回到荀府后,姜袂与唐袖匆匆地道了个别,便拉着郭嘉回房去了。

    唐袖跟着荀彧,也徐徐地往寝居内走。

    明月再次清朗,牛郎星和织女星遥遥相望。

    到寝居门前,唐袖突然停住脚步,唤前方的荀彧:“文若,等等。”

    荀彧不明所以地转眸看她:“嗯?”

    唐袖支吾道:“你之前不是让我把这次乞巧宫宴的绣品送给你,当作玉笔狼毫的回礼吗?我带回来了,但我的手艺实在一般,望你别太嫌弃。”

    唐袖说着从袖笼里取出那个被她团成一团的绢帕。

    荀彧拿在手中,直觉自己不该嫌弃,但是那绢帕褶皱得就好像在什么逼仄的地方被挤压了好几年。

    荀彧努力克服,五指一起上阵展开那绢帕,雪青的一块,颜色有些娇艳了。

    绢帕的角落用靛蓝和棕黄的丝线绣了两个模糊的轮廓。

    “这绣得是?”荀彧看不太出来,“犬与鱼?”

    唐袖眼睛一亮,先是自言自语:“我就知晓我做得还行。”而后朗声向荀彧解释:“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鲨鲨和汉堡吗?鲨鲨是一条鲨鱼,汉堡是一只可爱的狗狗。”

    荀彧迟疑,为难:“嗯,还算可爱。”

    只是这绢帕,他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拿出门使用,饶是将褶皱都抹平了,绣样也实在模糊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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