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在发迹以后的曹操身边待得最久的。
“就你聪明。”唐袖故意嗔怪。
她话音刚落,那阳安大长公主不知何时已与丁夫人分别,来到自己面前。
阳安大长公主主动道:“荀夫人?”
唐袖匆匆施礼回答:“臣妇正是。”
“车骑将军唐衡大人的女儿。先帝在世时还常与我说十分倚重车骑将军。”阳安大长公亲昵有加地说着。
唐袖则有些啼笑皆非。她还是第一次没被人诟病自己宦官之后的身份,并且提起她的那位太监爹,阳安大长公主说的是倚重。
要不说东汉终究灭亡了呢,倚重什么不好,倚重宦官。
唐袖讪笑。
阳安大长公主看向唐袖身后,目光定在俣俣和窈窈身上,“这两位粉雕玉琢的公子、女郎,就是荀夫人与尚书令诞下的双生子吧?”
唐袖答:“正是。”
阳安大长公主又道:“小公子真是仪表堂堂。”
阳安大长公主对俣俣和窈窈招了招手,俣俣和窈窈迟疑地上前,到唐袖的身边,在无限贴近唐袖的时候,他们方对着阳安大长公主行礼。
“平身平身。”大长公主笑道,看了看俣俣,又抓了抓窈窈的手,“这女郎生得也好,清丽端庄,将来定是个大美人。虽说年纪还小,但这样好的小女郎,定是有无数人家想要预定回去做媳妇。”
唐袖右眼不禁一跳。
她想起之前荀彧嘱咐她的话,无论谁想以婚事要窈窈,都别轻易答应。
果不其然,阳安大长公主的下一句便是:“我家有个小儿子,在他皇后阿姐的影响下,发誓定要娶个书香世家、端庄贤惠的小女郎。我瞧他们年岁也相当,尽管不着急,但荀夫人不妨考虑考虑,与我伏氏做亲家。”
大长公主的女儿、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还真是极尊贵的身份。可是,唐袖知晓,伏完这个皇后最终还是会被曹操的女儿取代。
所以,未来他们伏氏基本算不得什么高门望族。
唐袖于是笑答:“大长公主也说了,我家女儿还小、不着急。况且这婚姻大事,定要她的父亲做主才行。我只是个宦官之后、深宅内妇,没什么见识,作不得主。”
唐袖以为,既然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得万无一失,那就推给荀彧好了。反正荀彧是曹操的属下,便是此事闹到天子面前,天子也不能拿曹操怎么样。
只见阳安大长公主的面上霎时青黑。
她羞恼地一句:“荀夫人何必拿荀大人来搪塞我。”
唐袖依旧装傻充愣:“回禀大长公主,真的是臣妇做不了主。”
“你……”
大长公主话音未落,自永始台上又传来小黄门的通传:“皇后娘娘到——”
这下是所有永始台下的臣妇全都起身,施礼叩拜:“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秋——”
“众卿平身。”
一句温柔,但又远扬的朗唤,这才叫得众人缓缓起身。
唐袖与姜袂同时张目去打量那自高台上走下,去往最高主位的皇后娘娘——伏寿。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女,比如今无论是唐袖还是姜袂都要年轻。瘦削的身形上穿着华丽的宫服,髻上金钗玉簪,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让人不免担忧,她的脖子会不会很疼。
但她表情又无比坚定、决绝,好像做皇后是一件她必须去做的事情。
皇后在最高的主位上坐好,先是说了些感激众人的夫婿辅佐陛下的话语,尤其称赞丁夫人乃朝廷内妇之表率,又道这乞巧节乃是女子节日,不宜多论前朝的那些儿郎们。
“月神娘娘在上,庇佑我大汉风调雨顺、男耕女织,生生不息。盼我大汉女郎皆心灵手巧,心有所系,家有所安。”
皇后娘娘于高座上虔诚祈祷。
之后便是由诸多小黄门向各内妇、女郎,就是还小的女童,都分发针线布料。
皇后娘娘笑说:“我在闺中也不是能坐住、学好女工的性子。因而这乞巧针线,诸位随意便好,无论香囊、绢帕,还是发带,缝绣出个大概样子,便算是你我诚心。”
“司空曹夫人,你来,到我身边来。瞧着你比我年长,定是能传授我些刺绣技巧。”皇后娘娘笑容可掬地对丁夫人招了招手。
丁夫人自是不敢不上前。
丁夫人被赐座在皇后娘娘身侧。
随着针线,还有巧果、甜酒被端到案上,供诸位夫人品尝、享用。
姜袂对女工兴趣缺缺,但十分喜爱巧果和甜酒。她喝一杯甜酒,身后的小黄门给她斟一杯。
她喝一杯,斟一杯……